等到三刻之后,王九才过来道:“师父,我请孙大夫为你治病。”
“好。”
“原是武当掌门,赵蓁失敬。”
掌门却摆摆手说:“什么掌门不掌门的,都是虚名,我同你们教主,还有你师父都算是熟人,和你现在能不能也算是熟人了?”
“当然是。”赵蓁原本就是十分玲珑的性子,既然武当掌门这样说了,她便是表现得亲近些也无妨。
武当掌门却又摆摆手道:“你且去吧。”
赵蓁行了一礼便同王九离开了那里。
“他受了什么伤?”
“旧伤,年纪也大了,还总喜欢找人打架。”王九说,“我师父之前和我说,清静宗宗主和晟教教主都来找过他,这两人性命自是无恙。”
赵蓁心想果然如此,便问:“掌门可有说他们又去哪里了?”
王九摇摇头。
“罢了,谁知道他们心里想着的到底是什么。”赵蓁也不多问,她在烦心另一件事。
他们进了江城之后,在孙时芜的那处宅子那里歇了一日,赵蓁便让王九往江城的三顾茶庄那里跑了一趟,问有没有东边沧海派的消息。
三顾茶庄的掌柜便干脆将消息按密语誊抄了一份交给了王九,让他给赵蓁带回去。
赵蓁看过之后便心知不妙,东边已经很久没有新的消息了。
蒲孟珂从闻香坊的陶掌柜那里收到了赵蓁寄过来的信,看过之后写下回信,便拜托陶掌柜寄了出去。
“寄到哪里?”
“武当。”
赵蓁在武当第三日收到了蒲孟珂的来信,又往湖越山庄寄去信件,将调查沧海派的事交给了周霜。
淮川府的三顾茶庄没了,怕是沧海派境内的三顾茶庄尽数全灭了吧。湖光坛的暗探应该把消息递回去了,只能告知她师兄,自己现如今在哪里。
“师弟可有说什么?”钱时文问。
“沧海派生变,袁掌门目前在淮川府的三顾茶庄。”赵蓁收好写完的信,继续说,“三顾茶庄的掌柜被杀了。”
“怎会如此?”钱时文不解,“沧海派生变和三顾茶庄有什么关系?为何又要杀掉三顾茶庄的人?”
赵蓁摇摇头说:“目前不太清楚具体事情,你那师弟也没敢写得太详细,现如今不知道是谁做的。”
“这沧海派内乱的手笔……”他听赵蓁简短说过之后,便皱着眉头说。
赵蓁补充了后面的话:“和当初在清静宗的时候一样,我怀疑,正气门和绝情谷也都跑不了。”
“只是,他废了这么大力气搅弄江湖又是为了什么。”钱时文已经确定这其中有李朔的手笔了,“在清静宗是因为有我在,也有你这支奇兵,所以第一次没有成功,所以只得潜伏之后再进行第二次。”
赵蓁知道他的意思:“沧海派没有他需要在意的人,袁鼎和袁良原本应该是活不了的,应当是临时改了计划。”
钱时文想也应是如此。
“还有,”赵蓁说,“徐洞主也出现在了淮川府,但你师弟找了几回都没找到她的落脚地。”
钱时文道:“你觉得徐师叔和这件事有关?”
“或许无关,但可能和李朔有关。”
赵蓁摸了摸写好的信,心想,具体如何,得等她师兄的调查结果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方淮和皇甫明德自绝情谷转道正气门,还没来得及进城,便已然听说正气门也出了事。
“去看看。”
方淮进入正气门之后便见一番惨状,便连忙上前去问正气门弟子:“发生何事了?花门主如何?”
“有人叛变,门主无事。”
方淮松了口气,身形稍有不稳,皇甫明德连忙扶住他:“师父,你该需要休息了。”
“无妨,先去找花无烈。”
待到他二人找到正堂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花无烈的身影。
“方峰主,真是难得的客人。”花尽夏坐在那里,“兄长不在,他也不知道这件事,但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同我说。”
“正气门内乱是你的手笔?”
“是。”花尽夏道。
方淮回想着一路惨状,心中不免凄然。
“不杀伐果断一些,难道还等我那个爱沽名钓誉到处装老好人的兄长回来处理吗?那可能死的就不止这些人了。”花尽夏道,“而且,我如果想,你们根本进不来。”
方淮又问:“可是周凝去找的你?”
花尽夏道:“方峰主是聪明人,你来此必然也不止是为了关心这件事,说吧,你想做什么?”
皇甫明德见他师父要开口,刚要开口阻拦,却见花尽夏手中茶盏一抖,茶水凝聚成珠,手指一动,那水珠便向皇甫明德袭击而去,他持剑防守,退后几步,便退出房间之外了。
“大人说话,小辈就不要插嘴了。”
方淮见状,道:“你能离家数载但听闻正气门内有难便回,我自是信你。”
“那便说出来意吧。”
“我想要重启武道联盟。”
花尽夏道:“那需要四宗同意才行,现如今清静宗还算存在吗?”
方淮说:“自然算在。”
花尽夏沉默了一下说:“好,我同意,我会同我兄长说的。”
方淮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如说花尽夏在这个方面比花无烈要干脆利落得多。
“顺便再问一句,花门主去了哪里?”
花尽夏笑了一声说:“我把他骗去沧海派了。”
“现如今,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