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啊,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为父的苦心啊。”袁鼎对他这个女儿实在没什么办法,这出去玩了许久才带了一身伤回来,“你要去清理水路上的匪寨,也得等这多事之秋过去啊,你可知道江湖上——”
“好了,爹你就别说了,你管你的沧海派,我看不惯那些水匪,自行去处理了,也没要你帮我什么。”袁良颇有些不耐烦。
袁鼎似乎还想要劝,却听到破风声至,闪身上前,接住了那枚飞镖。
“爹!”袁良急忙上前,着急问,“怎么了?”
袁鼎打开之后看到密信,对着女儿说:“快,先撤。”
赵蓁他们寻了处客栈落脚。
孙时芜见只有二人的时候,才道:“你稍微没那么紧张了。”
赵蓁点了点头说:“我自离开青阳县的时候便知道可能会有这一日了,一路上担心许久,如今见是他来,倒也松了口气。”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孙时芜知道晟教教规甚严,如今赵蓁算是违背教令,若是有朝一日回去,怕是难以善了。
赵蓁说:“走一步算一步吧,还好陆大夫给了我不少的解药,又多亏你帮我调养,最起码我能扛过去。”
孙时芜叹口气道:“你知道我不愿见你受苦的。”
“我同样也是。”
王九与钱时文睡一间,可这两个人都没有要睡的意思。
“钱师兄一路行来寡言少语,是在想什么?”王九问道,“如今离江城、武当都不算远了,若还想不明白,钱师兄又当如何呢?”
钱时文道:“王师弟想说什么,不如直说。”
“你喜欢赵姐姐。”王九道。
钱时文抿嘴一笑,这事他自己知道,也不怕别人知道。
“但你不知道赵姐姐喜不喜欢你。”王九说。
他低下头,无奈叹了口气。
“但如今,你又担心,赵姐姐有要命的秘密瞒着你,而你也怕那秘密会成为你们二人之间的阻碍。”
钱时文又叹了口气说:“确实如此。”
王九凑过去说:“那俩和尚清心寡欲的什么都不明白,钱师兄,你同我说说你和赵姐姐认识时候的事情呗,也好教我为你提提建议?”
钱时文却问:“他二人清心寡欲的,王师弟身为武当弟子,难道就不清心寡欲的了吗?”
王九撇撇嘴说:“话本子我还是看过很多的。”
“话本是话本,这事太复杂。”钱时文叹了口气 说,“而且我大概知道她在瞒着我什么了。”
王九听到这话立马站起来说:“那若是你知道了,会如何?”
“不知道。”
“会……伤害她吗?”
钱时文摇了摇头,问:“你知道是吗?”
王九迟疑着点了点头。
“但你依旧愿意带着她来武当,”钱时文叹了口气道,“是我不够坚定了。”
王九说:“我是为了孙姐姐,她身体不好,总得找个能保护她的地方养病。”
钱时文抬头看他,王九连忙摆手说:“我可不是为了别的,孙姐姐开导我,我是真的拿她当姐姐看,断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钱时文这才轻笑一声。
“你喜欢他。”孙时芜躺在床上,问着面对面的赵蓁,“但你也不想他知道。”
赵蓁装作恼怒的样子说:“孙姐姐,何必说出来呢?”
孙时芜轻笑一声说:“那你准备瞒他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赵蓁沉默了许久才说,“大不了就不管江湖上这乱七八糟的事儿了,他若真是因为这事与我分道扬镳,我回湖光坛便是。”
“那……”
“我打不过武当那群老牛鼻子,是我能力的问题,而且我师父还在,我也不怕她们。”
孙时芜虽然知道赵蓁说得这样轻松,但若她真的回去了,怕也是要受些苦头的。
“孙姐姐,你且安心吧。”赵蓁说,“我师父若是听说了这件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凝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便立即回了晟教,她直接去找了胡荣,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我的蓁蓁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这这这、我我、我……”他吓得说不出来话。
“你那侄子……”
“好好好。”胡荣只得答应。
便下了令,撤回了对赵蓁下达的截杀陆江潮和孙时芜的执法令,交由其他人处理,理由是赵蓁武功低微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这……”
周凝停顿了一下说:“让秦枫去。”
此时,易升阳已经一路看顾着赵蓁一行人到了江城,并且成功将孙时芜送入了武当。
“师弟一路可还顺?”
“不顺,”易升阳说,“明明任务是给我的,却还派了这么多暗中的人手,真是小题大做。”
秦枫说:“许久不见,可还好?”
“还好。”易升阳一笑,二人便一起勾肩搭背去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