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哥、秦大哥,你们这是要走吗?”
“只是去别的地方待一阵,我们还会回来看蓁蓁的。”易升阳道。
赵蓁看了他一会儿道:“骗子,都是骗子!”
而在他们走之后,周凝才认真地告诉赵蓁现如今的一切。
易升阳之后确实回来见过赵蓁,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恢复如初,直到——
在马车的颠簸中,赵蓁半梦半醒。
伤口还在发炎,她也在发烧,孙时芜用了药却也不见大好。
“她需要休息。”孙时芜叹了口气说。
“前方不远有处破庙,暂且休息一番吧。”云生道,他和云流便驱车前往。
钱时文看着赵蓁,问孙时芜:“她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这几日却发起了热。”
孙时芜认识赵蓁的时候,易升阳就已经成了执法堂的红人了,那个时候她见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多密切,现如今这样刀剑相向,自是觉得难过。
“故人相见,却是兵刃相对,自是心神激荡。”孙时芜只能这么说。而且她知道,赵蓁也在害怕,她藏在心里的秘密太多了。
“那人是魔教的人,那湖越山庄……”钱时文问,却又问不出口。
那个问题在口中,那个答案其实已经隐约在他心中。
“晟教位于南方,南方诸多门派其实都与晟教有所牵连。”孙时芜道。
王九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也不再说什么,只专心生活做些食物。
“我来吧。”杨春生说道,“你们几个人赶车辛苦了,我什么也不会,就由我来吧。”
杨春生的动作很麻利,没过一会儿,便喊着让大家来吃东西。
几个人吃得都很沉默,钱时文坐在火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那日下山,正好遇见了赵蓁,也正是那日,他似乎就喜欢上了这位姑娘。
于是他找了很多机会下山,去采买、去找人、去……
“我这里有酒,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去一些,如果能做成生意就更好了。”赵蓁说道,随即她又道,“你们不会不让喝酒的吧?”
“让的,清静宗不禁荤酒,适量便可。”钱时文连忙说,“赵姑娘的酒很好喝,我带回去,他们定会喜欢的。”
后来清静宗和赵蓁的生意就做成了,有的时候是钱时文来,有的时候是别的弟子来。
在山上,钱时文的事情很多,主要是因为他师父不太管事,而那个时候何敬师叔一门心思钻研武学,忽略了外门弟子的教导,他和吴悠之吵过几次之后,这部分任务最开始交给了顾秋云,后来便交给了钱时文。
“小文啊,你是咱们清静宗的大弟子,下一任宗主都有可能是你,这教导弟子的工作,总归都是要做的。”吴悠之笑嘻嘻说道。
钱时文只能答应。
于是他就没那么多的时间下山了,偶尔下去几次,还是为了给外门弟子犯得事处理后续。
但他每次都会找各种由头去见赵蓁。
“赵姑娘,最近生意可好?”
“自然是好。”赵蓁笑嘻嘻看着他路过,有的时候还会拉他进来尝尝新的酒或者喝喝刚泡好的茶。
后来钱时文就习惯下山的时候来带点点心了。
“黄毛小子还能教训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钱时文提着剑道:“我是清静宗的大弟子,负责外门弟子的管理和教导,且不论你是外门弟子,就算正式拜入了山门,不论到哪一个洞主、峰主座下,我也有权处置你。”
他是带艺拜师,自持高人一等,原本就不想在外门待上许久,结果钱时文却一直不让他进入内门,一年又一年,他气不过,便直接下山而去,在山下因为冲突,惹了些祸事。
钱时文此番来便是处理这件事的。
结果那人心中不忿,便动了手还道:“你一个年轻后生,来做这大师兄,我不服!”
钱时文见状便气定凝神,他知道这种人需要打破他的傲气,便只能用一招。
钱时文也只需要一招。
剑出,人伤。
“你、你……”他气急攻心,走了岔气,昏迷在地。
钱时文收剑先是向周围人道歉,之后才对跟着来的弟子说:“抬他回去,治好了就除名下山吧。”
赵蓁在一边看到了钱时文出剑的那一瞬间,剑气凛冽,却并无杀气,同她湖光坛的那些哥哥姐姐们都不一样。
同她也不一样。
“钱师兄,”赵蓁前些时日同钱时文的一个小师妹熟悉了起来,便也打趣着跟着她一起这么叫了,“来喝茶吗?”
“喝,”钱时文回过头看到了赵蓁,“我带了芳悦楼的茶点。”
赵蓁想,她或许……
也有一点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