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令是下给你的,可若是你为难,我必会替你做好,若我真的不念一丝旧情,你的那些朋友们早就死了。”
赵蓁知道这话他说得没错。
“那你来做什么?”
易升阳说:“下执法令,顺便问问你准备怎么做?”他分析道,“执法堂意外袭击湖光坛,现如今这两派已经水火不容。教中山色坛只管赚钱,亭台路野心勃勃,楼阁路不问世事,难道你师父真的准备要去做这个教主吗?”
“有何不可?”
“自无不可。”易升阳道,“但万长老依旧是执法堂的长老,如今胡长老称病不管教中之事,那我教中大小事务便都归万长老来管,他下令,我执行,教中众人都要执行。”
“我是来问,赵蓁,你要叛教吗?你可知道叛教的下场?”
钱时文他们被迷晕之后他醒来得最早,觉得这迷药分外熟悉,醒来便迅速调息,确认了其他人也只是晕了过去之后,这才离开去寻找赵蓁。
他只记得赵蓁离开的方向,虽然知道这犹如大海捞针,但还是照着这个方向去了。
蒲孟珂那日追踪不成,便找到了沈盈,只提及在酒楼之中见到了形似蒋宗源之人,并且希望沈盈能帮他一件事。
沈盈听过后便笑着答应了。
淮川府各大酒楼、客栈,凡是能会面的地方,都安插了沈家的人手,就是为了抓蒋宗源。
自此半月有余。
“还没找到吗?”蒲孟珂有些着急。
“不急。”沈盈却不着急,城内沈家的生意遍布,他们一旦发现有人在找,便会藏起来不露踪迹,但总要吃饭,也总要出来办事,时间长了自然他们就先着急了,“你们且过你们的日子去,这是我与他的事情,你让我帮的事我自然会帮,其余的,你不用操心。”
蒲孟珂现下没有其他办法,便只能听沈盈的话。
“我知道。”赵蓁说道,她手中的双剑从未放开,“所以,我也不能让你离开此地。”
“你只有在说这种话的时候,我才觉得你是我教中人。”易升阳横刀一扬,刀不出鞘,便能轻易压制赵蓁,“这么多年,你的武功还是没什么进步。”
赵蓁冷笑一声:“这么多年,易大哥不也还是会手下留情?”
易升阳又问:“你真的要叛教?是为了那个清静宗的人吗?”
“我才不会为了他们,陆大夫和孙姐姐是我教恩人,杀了他们才会成为江湖上人人唾弃的背信弃义之辈。”
赵蓁说着,继续向前攻去,易升阳轻易便卸掉了赵蓁两手关节,又反手一引,赵蓁的刀便刺在了她自己的腿上,顿时血流如注,可她依旧说道,“而且,就算是叛教,我也是为了孙姐姐,而非他人。”
赵蓁被易升阳一掌推开,跌倒在地上,全然没了抵抗能力,易升阳夺去赵蓁手中短刀,便向孙时芜掷去,孙时芜躲过其中一把,另一把便又紧接着破风而至——
“孙姐姐——”
此时一柄凛冽长剑刺入,劈断了那柄短剑。
“钱师兄!”赵蓁认得出那是钱时文的剑。
钱时文随声而出,他三两步上前取下随身佩剑,便向易升阳攻去,他心知自己气力不济,因此剑招颇为凌厉,是豁了命的打法。
易升阳道:“中了我教的迷药竟然能这么快醒过来,倒是有几分手段。”他依旧刀不出鞘,并未打算取了他的性命。
“你是魔教的人?”钱时文问道,他一开始便觉得那个印记有些熟悉,只是事情发生太过突然,未来得及细想,如今看来,竟是魔教要取孙时芜性命吗?
“是。”易升阳道,他看了一眼赵蓁,便将手中横刀连刀带鞘推向钱时文,逼着他退后几步,借着刀的反弹之力收好长刀,离开了。
钱时文内伤不轻,易升阳最后那一下,让他原本就不算轻的内伤变得更加严重,可他全然来不及顾忌自己,便着急踉跄几步到赵蓁面前,关切问道:“你……怎么样了?”
赵蓁看着他这般,突然就流出了泪水。
“是很疼吗?”钱时文不明所以,连忙去问给赵蓁包扎的孙时芜,“孙姑娘,她没事吧?”
赵蓁哭得反而更厉害了。
孙时芜让钱时文先避开,她包好了她腿上的伤,便来看被卸去的关节,确定易升阳其实没下重手,便轻轻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得接了上去。
赵蓁疼得抽了一口气,小声说道:“易大哥留手了,我知道,总归大家都需要个交代。”易升阳不会立即将此事告知教中,他们还有时间。
然后从才给赵蓁和钱时文各一颗丹药。
“他们受伤也不轻,我们先回去吧。”
不远处,易升阳看着他们三个慢慢回去,这才转身离去。
“蓁蓁啊……”
云安自然是待不下去了,过去这段时间的平静生活让他们稍微放松了一下,可风波终究未停。
现如今江湖局势复杂,他们这几个小卒不知道会被吹向哪里。
他们回去休整两日之后,准备前往江城。
赵蓁知道,易升阳不会放弃,那就要找一个他无法成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