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看。”钱时文说,“回去?”
赵蓁摇摇头,此地离三顾茶庄很近,绕过一圈之后,便能够看到三顾茶庄的正门,正是云流当初蹲守的地方。
“进去看看。”
小院内空无一人,所有的生活痕迹都被清理地干干净净,但倒是留下了不少的文书资料。
有一部分是信,有一部分是书,还有一部分是账本。
赵蓁思索了一下,所幸把这些打包带走。
钱时文在一边收拾,她则是到处摸一摸看能否找到这小院中的暗道。
但她这段时日根本没时间好好去看看那本讲机关的书,因此便只能到处乱摸一气,倒是什么都没找到。
“走吧。”钱时文收拾好之后叫上赵蓁离开。
二人离开之后不久,万鹏扬听说李朔离城,便派人来看看他这里是否遗留了一些不该留下的东西,那人后来汇报:“干干净净。”
万鹏扬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赵蓁他们回去的时候,陆江潮和顾秋云已经开始研究起信中的内容了。
“写的什么?”
“是配方,看起来似乎是毒药的配方。”陆江潮说,“我要借个药铺试试。”
赵蓁不免有些疑惑,为何要把配方留给他们?
但总归有了配方,要配制解药便能省下不少功夫,是好事。
陆江潮是个谨慎的人,他自然会去确定配方的真假,看来这件事不需要赵蓁操心了。
顾秋云看得出来他们二人似乎另有他事,便道:“我在此帮助陆兄,你们若是有其他要紧事,便去吧。”
赵蓁点点头,钱时文多解释了一句:“之前曾在此地不远发现了师父的踪迹,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毕竟吴悠之死亡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钱时文担心顾秋云。
顾秋云却笑道:“我师兄有什么能耐我自是清楚,师侄不用担心,清静宗一门存或不存,在我们几人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重要的是,他们都还活着。”
赵蓁心中不免一叹,当真洒脱,就如郑至道一般。
之后二人休整一晚,赵蓁翻看了那些打包走的信件和账册,除了找到了几封同姜东来的弟子和弟弟的信之外,大部分都是和执法堂的其中一人的信件。还有几封没有署名,但看内容和纸张,似乎也是来自南边的。
难道正气门……
赵蓁看着江湖上的这些门派,不免有些头疼。
和沧海派的信只有一封,却还不是给袁鼎的,或许那回能让袁鼎越见,是李朔临时起意。这也让赵蓁大致确定,沧海派中和李朔合作的另有他人。
她思索一番,写下第一封信。
账册之中倒是没找到有什么大问题的,赵蓁确定了那几个暗探出问题的花楼确实归李朔所有,但现如今都已人去楼空,怕原本晟教派过去的探子大概都已经死了。
除此之外,她还找到一本完全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东西的册子,心中有疑虑,便决定随身带着。
赵蓁的第二封信送往青阳县,她让周霜将药物的配方写下寄给陆江潮,并且让附近的据点若有需要尽力配合。
然后她写下了第三封信,询问关钊自己父亲的过往,夺岳山庄的所在离她的故乡不远,看到那个地址的时候,从遥远的美好的童年记忆中,似乎找到了一丝轮廓。
第二日一早,她交代赵掌柜将这几封信发出,然后又问:“你可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
三顾茶庄的掌柜全部姓赵自然有其原因,有一部分和赵蓁多少拈亲带故,有一部分,是他们的后人,还有一部分,是赵家曾经的下人。
她记得,榕城中的掌柜,是他们府上曾经的管事。
“小姐问什么?”他换了称呼。
赵蓁思索了一下说:“我爹爹生前可与谁交好?”
“老爷是个与人为善的人,治下倒是没有不与他交好的,”赵掌柜说,他思索了一下,才迟疑说道,“当初小姐刚出生的时候,县里很多人都带着东西来祝贺,还有不少家里刚生了小子的来定娃娃亲,都被老爷一一拒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赵蓁的父亲是难得的有能力又爱民的官,可终究……
“我知道,我爹爹自是极好的人。”她有些伤感,“好在你们没有受到太多牵连。”
赵掌柜笑了笑,又说:“夫人是妇科圣手,也是仁善之人,当时怀着小姐,还去替人接生去了。”
“她倒是什么都不避讳。”
“夫人常说医者仁心,见到这种事情不能不管的,好在那家顺利生产,还是对龙凤胎,后来送了一株极难得到的血芝,算是答谢。”赵掌柜说,“夫人没收,只说是为她腹中孩儿积福了。”
赵蓁回想着母亲的面容,顺着话头继续往下问:“当初母亲是替谁接的生?”
“那家庄子的庄主姓李。”赵掌柜难免神色凝重了起来,“正是夺岳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