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有人气急,想要再给他一掌,钱时文轻巧地用剑泄掉了。
“想不到,你竟然进步得这么快。”说话的是个拿着双锤的汉子。
钱时文觉得他眼熟,再定睛一看,便知道这人竟同那日在清静宗上遇到的用枪之人有几分相似,不由得杀气尽现。
钱时文能够成为江湖上新一代的翘楚必定是有其缘由的。
他天赋不错,练功刻苦,早些年的时候,吴悠之带着他寻访各地,与各种高手都交过手,这招式认识个一招半式也实属正常。
“无礼小儿。”
钱时文打量着屋内,他想要知道那位庄主到底是谁。
屋内几人,似乎并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有人出来了,走。”袁良看着一处窗户,见到有一人影窜出,便拉着赵蓁往那边追去。
那人轻功不错,但她二人又岂非是易与之辈?
赵蓁别的不说,轻功却非常好,只因她师父说过她武学天赋一般,又坚持不下去,是以学的招式很杂,什么武器都能用,但学的都不精,只有轻功一道最为熟悉,大概也是为了躲着偷懒这才练好的。
赵蓁与袁良渐渐拉开距离,眼看就要追上他的时候,两枚前后袭来的暗器迫使赵蓁不得不停了下来。
再一看,那人便已经失了踪迹了。
袁良见自己落后,便转身回了那宅院,那位夫人还在满院子搜查,距离那间屋子已经不远了。
钱时文知道他已经趁乱跑了,便专心对付面前几人。
他的内伤好得差不多,但即使自负盛名,也难以对付三五个好手,更别说若是有其他人在周围埋伏呢?
钱时文打量了一圈,若是这几人围攻,他自然难以对付。可若是他想逃,这群人还不一定真能拦下他。
“他想逃。”
“拦住他!”
钱时文动作一瞬,便有人叫喊,几个人便冲向他,哪怕让他受了重伤也要留在此地。
他提剑挡下兵刃攻击,却不得已受了一掌,借着掌气往后遁去,便直接靠在了墙边。
“有人来了!”此时进来一人喊道。
钱时文听到这话,便立马剑挑烛火,燃在了门上。
窗户纸被捅破了,人声听着便又近了许多。
“弟妹,弟妹,宗源真的不在,真的不在。”有个人劝道,他试图拦着这位夫人,“我们哥儿几个只是借宗源的屋子让朋友暂住几天。”
那位夫人却只是冷眉一挑,全然不理会这种借口之言。
“弟妹,他真的不在,宗内有事,他往南边去了。”
“哎呀,弟妹!”他见拦不住,便直接两步站在了那位夫人面前,“宗源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们也都好好说过他了,这宅子都已经很久没用了。”
夫人这才开口:“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淮川府?”
“七日前。”
“七日?他可是已有两旬未曾在家住了,”她打量着前面的人说,“你们师兄弟关系好,给他打遮掩,可还是要想着用我沈家的钱,也不敢得罪我,可我如今知道了这事,就善了不了。当然你们大可以杀了我,我一个弱女子,对你们来说只是一剑、一掌的事,可杀了我,沧海派周围三府六镇可就没人愿意跟你们做生意了,这钱嘛,自然也是没了。”
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如今沧海派外强中干,这资金啊,全依靠富户沈家支持。
“是,是,是。”他唯唯诺诺说道。
“这门,你是让我进还是不让我进?”沈夫人用手轻轻指了一下那扇门。
“进,”他说,想着里面的人应当也是听到风声了,现在应该也走了,若是没走,他也救不了,“能进。”
可门还没开,火就起了。
“哎呀,快去救火啊,里面的人可别伤着。”沈夫人说道。
赵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院子里浑身湿漉漉的钱时文,似乎也没受太大的伤,还有几个哎呦喊着痛的家丁,其余的人倒是没见。
“这位是……”沈夫人问身边的袁良。
“我朋友,赵蓁,也是她救了小满。”袁良说,“这位是沈盈沈夫人,也是我四师叔蒋宗源的夫人。”
赵蓁微微点头,便赶忙上前去看钱时文的伤,他摇摇头道自己没事。
“只是可惜,那些人又跑了。”
“也不算跑了,”袁良道,“毕竟,我这位师伯可还在呢。”她看着之前挡在沈盈前面的那人,向赵蓁介绍道,“这是我师伯,许临岳,但具体算哪个师伯,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先按师伯论吧。”
赵蓁打量着那个人,武艺不算强,手上有茧,但并不是握刀练剑的茧,她只在一部分人手上见过这种茧,那就是账房,拿着算盘算出来的茧。
“沧海派也是四宗之一,怎么绑了我钱师兄的人就偏偏把他藏在沧海派的院子里了?”赵蓁问道,“难不成是沧海派的人绑的他?”
许临岳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想要开口遮掩过去,可又怕沈盈和袁良对他的说法不满意,到时候断了金钱往来,那沧海派可真的就运转不起来了。
沈盈不太清楚江湖事,便问与自己比较相熟的袁良,袁良简单在她耳边说了个大概,她便上前拉着钱时文的手说:“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来走,给我回去,我找人给你医治,至于沧海派,不怕他们不给个结果。”
于是赵蓁和钱时文就被沈盈给拉走了。
袁良看着许临岳问:“是我爹让你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