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天色,心道真是天助我也。
“派两个擅长隐匿行踪的人跟上。另外,让人去那处庄子的花园角埋伏起来。”
“是。”
周凝保持谨慎,她等到那些人离城十里之后才动的手。
徐云飞是被周凝带出来的,她们现在正坐在三顾茶庄中,喝着一杯茶。
天是阴的,似乎会下雨。
人也是沉默的,手中的剑却不会沉默。
“徐洞主若是觉得现在的你是我的对手,那不妨来试一试。”周凝说道,“你气力虚浮,虽然内伤已经大好,但现在浑身无力,是因为赵五在给你的饭里下了药,我才不会救出来你就让你来杀我。”
徐云飞自然也知道自己现如今不是她的对手,但这迷药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今夜有雨,且多喝两杯茶,多等一下吧。”周凝道。
“你想——”话还没问出口,徐云飞便看到了一处浓烟,她猛地回头,“你放的火?”
“是。”
“那里可是有……”
“无辜的姑娘是吗?”周凝接话,“我的徒弟现如今应该已经将他们这条线给连根拔了起来,虽然也有打草惊蛇,他们怕之后的事情败露自己撤离这样的原因在,但现如今这些姑娘可是再也没机会被卖去那种地方了。”
周凝又问:“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她看向徐云飞,知道这人性格刚毅,不喜欢弯弯绕绕,于是又说:“我自是要查那处庄子,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位李庄主到底是为了干什么的吧?”
徐云飞看了看天,只希望这场雨能下得快一些。
烟雾缭绕,庄子里的人有的在打水灭火,有的拿起了自己的东西躲避,有的则是偷偷潜入其中,在书房内分拣着能用的消息。
“你是谁?!”话音未落便有机关按下,那人立马旋身躲避,随即便破窗而出,又在城内绕了两圈,从地下暗道中,回了三顾茶庄。
赵掌柜给两位奉上了好茶,把偷偷带回来的信交给了周凝。
雨还没落,烟却已经更浓了。
“周坛主!”
“她们没晕没受伤,自然是自己会出来,你又何必担心这个?”
徐云飞只叹了一口气说:“那庄子附近都是住户,现下还有风,若是烧到普通人家,也算是牵连无辜了。”
“无辜吗?”周凝道,“你们清静宗所有人的脑子是不是都给了吴悠之?这么谨慎的一个人,我想要得到一些关于他的情报,都得趁他出门的时候,他身边可有个高手,一个我对付不了的高手。”
“这样一个人,你觉得,他长居的宅院附近,会是普通人家吗?”
雨依旧还没落,但雷声却已经近了。
雷声连续打了许久,徐云飞这才开口:“他说,那里面,有我的女儿。”
“哦?”周凝对这个感了兴趣,她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哪个是?”
徐云飞没有告诉她。
周凝冷笑一声,只道:“你不用怕我拿你把柄,若是我想,你的那些徒弟们一个都跑不了。只是如今清静宗式微,你就算救了她,也没办法保护她,可我不一样,我晟教如今元气将复,若你告诉我,我自然能保下她。”
徐云飞依旧没告诉她。
周凝也不再坚持,只是翻看着带回来的这些消息。
袁良回到沧海派海天阁的时候,袁鼎已经回来了。
“爹爹,此去可有收获?”她问。
袁鼎看了看风尘仆仆回来的女儿,质问道:“赤虹寨可是你破的?”
“是。”袁良道,“爹爹是想要处置我吗?那尽管处置好了。”
袁鼎看着这个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赤虹寨原本他是打算留着让那几个不服从他的旧人互相消耗的,如今袁良将那赤虹寨破了,他要如何处置那些旧人?
袁鼎只恨当年受伤之后荒废了几年,本门最高武学沧海破又难以精进,始终差着那几个人几招,心中不忿,纵然再急也难以突破。
“女儿啊……”袁鼎叹了口气,但是又没法真的处罚她。
袁良道:“那赤虹寨近半年在江上横行霸道,不剿除了他们,我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袁鼎只能叹了一口气,说:“彻底剿除了也好,你可有受什么伤?”总归他女儿干的,也能算到他头上来吧?
“女儿无事,”袁良道,“原本想着要孤身犯险,可中途碰巧遇到了两位少侠,误打误撞帮了女儿一把,其中一位,便是清静宗的钱时文。”
“清静宗大弟子,吴悠之的首徒。”袁鼎道,“还有一人呢?”
“她说她叫赵蓁。”
是夜,袁鼎传信,李朔离庄,周凝火烧李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