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门主,你推测他们有多少人?”袁鼎问。
“不少,至少比咱们带的人多,哪怕不是精锐,硬拼咱们也得伤了三分元气。”花无烈自是不愿意让自己的人折损,更何况他这回带出来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得意门生,算算人数,不过二三十人。
袁鼎也是同样,他带的人稍微多一些,但整体没有正气门强,自然也不愿在此有所折损。
绝情谷弟子武艺不算太强,在此番撤退之中有不少已经负伤。
观心气急,却也知晓其中利害,因此营救清静这件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周凝得知赵蓁离开青阳县的消息之后,便直接水路转道振北城,并让周霜快马赶回青阳县。
“那丫头能干点什么,我们心知肚明,接下来就是咱们要做的事情了。”周凝说道,“你尽早回去,我怕节外生枝。”
赵蓁同他们话别,总共六人分了三组,往不同的方向而去,只希望这次,应该能循着这条线索抓到背后之人。
她没敢说自己在各地安排的都有接应的人,但她的人总会把他们引到自己期望的方向上去。
就当我在卑劣地利用你们吧。
赵蓁看着他们的背影想着。
“我们也走吧,钱师兄。”
陆江潮说道:“三年。”
郑至道听到此轻笑一声,他年岁不过四十出头,武功已然可称之为江湖第一,那吴悠之老贼次次躲着他不与他交手,还总说:“你动一次武少活个十天八天的,咱们俩都多活几年,这江湖就能多太平几年。”
那时,郑至道忍不住骂了回去,可如今,先失去踪迹的竟然不是他这个将死之人。
“你辛苦了。”郑至道安慰着陆江潮。
陆江潮非晟教中人,他只是一名游医,江湖上最出名的游医。生平最大的喜好便是攻克疑难杂症,因此才能在孙大夫手中接走孙时芜,也能因为周凝的关系来去给郑至道看病。
只可惜,这两个病人,他都治不好。
“且放宽心。”郑至道与陆江潮相交多年,自然猜的出他心中所想,他自己都不将自己的命放在心上,又何故让别人为自己担忧。
陆江潮也不再说什么,每半年一次的诊治就这样结束,每一回几乎都是相同的结果。
郑至道突然说:“晟教藏书宝库中,有一些医术,或许,对孙姑娘的病有帮助。”
“我让人将那些东西送到归元药圃好了。”
郑至道其实对晟教没什么感情,他这个教主,是当时动乱之时,被迫当上的。
晟教中的很多人都知道他命不久矣,这些人都在等着他死,可陆江潮的出现让他们的期望落了空。
陆江潮至少为郑至道续了七年的命,这七年,便又是江湖平静的七年。
“你知道有一处地方,叫夺岳山庄吗?”郑至道说道,“那处山庄的主人听说是前朝的后人,手中掌握着前朝的财宝,而这些东西,可能会对孙姑娘的病有帮助。”
“可那处山庄,自多年前被血洗之后,早就荒芜一人了,怕是那些财宝也都被抢空了?”陆江潮不是没听说过这些,只是这些都不过是些传闻,真真假假,犹未可知。
郑至道笑了笑说:“谁知道呢,这些年江湖上可有什么奇珍异宝的出现?总归是一条线索,我这个人不求生,而且平生夙愿几乎已经达成,可孙姑娘还年轻,健健康康地多活几年,不好吗?”
陆江潮看着他,只说:“我会关注。”
郑至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每个人对他的评价都很不一样。
他是个追求至高武学的人,是个不为名利却占尽了名利的人,是在江湖混战之时当上了晟教的教主,一手停了纷争的人。
他其实是个没有野心的人。
晟教的部分教众对于没有野心的教主,是不满的。
可郑至道不在意,哪怕他命不久矣,在他死去之前,这些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所以,周凝,想做的什么的话,你还有三年的时间。”郑至道在陆江潮离开之后轻声说道。
没有人回应,只有无尽的风穿过树林,沙沙作响。
郑至道,其实是个孤独的人。
赵蓁和钱时文向东而行,他们二人走水路,选了一条比较大的船,特地问过船家,往扬州而去,只需一日一夜的行程。
可刚行半日,赵蓁看着河道,心中忧虑甚多,她问自己:“湖光坛坛主、副坛主皆不在坛内,我这个只有令牌还没实权的副坛主也已外出,正是湖光坛最容易被攻破的时候,鱼饵撒下,可鱼真的会咬钩吗?”
梅凛风急步穿行在廊道之间,他看到关钊依旧在判案,便向前低声在他耳边说:“库房赵姑娘的东西被人烧了。”
“烧了?”关钊疑惑,似乎从没想过竟会出现这种局面。
梅凛风微微一点头,关钊只得先关注面前的案子,待到他有空前往库房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女儿也在此。
“这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