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奎紧跟其后,他受的伤更重,浑身几个血窟窿怎么止血都止不住。
何敬见钱时文被抓,便再次注入剑气,一把长剑向着钱时文砍去,这掺了天海丝的绳子应声而断,钱时文接剑落地,一招漂亮的天女散花,便结果了周围几人的性命。
这招,是刚才看何敬用的时候,心有所感,这才学会的。
“好!”何敬叫了一声好,之后二人再对其余追过来的人,“师侄,你且离去,这里有我,他们暂时没法针对宗内弟子。”
钱时文看得出何敬现如今状况也不好,便道:“师叔,我留下,你带着他们走。”
“要你一个小辈在此抵抗,当我何敬是什么人?”何敬说道,“我虽然容易被骗,但我知道,此时此刻,他们说的话都是狗屁,他们就是要覆灭我清静宗,就是要我清静宗消失在武林之上,说再多的花言巧语都没用,”说着他冷哼一声,“你且速速离去,师兄还在等你们。”
何敬说完,双掌运出,将钱时文一把抛起,狠狠拍向远处。
“抓住他!”黄沙奎叫道。
何敬大笑几声道:“黄老贼,一人阻挡不了我,便又找了别人,只可惜,那人武功比你还差,那几剑或许要不了他的性命,但你必定要留命在此!”
何敬擅剑,十年之前他因为输给过吴悠之数次,便潜心钻研各种武学,他敢说,若是现在再比,吴悠之恐不是他的对手。
长笑几声,近身,夺剑,杀人,一气呵成。
不过一息,黄沙奎便死在了他的剑下,何敬凶悍至极,周围的人不敢近身。
之后便又是一招天女散花,剑光过处,遍成尸体。
钱时文道:“之后,我便带着众位弟子离去,在清静林之处,又遭遇了围攻。”
赵蓁奇道:“他们竟然还有这么多人?”
“是,我那时体力不支,蓝杉师妹也不知所踪,想来应该是带着徐师叔离去了,明德也不在,但我当时便知道他是回了清灵峰,当时只我一人,若是能救下这些弟子,死在那里也无妨。”钱时文缓缓说道,面露凄然,“何师叔在最后关头赶到,他当时身受重伤,挡在了我的前面。”
“他看着所有弟子离开之后,才嘱咐我一定要找到我师父,他知道我师父没死,还说要我一定往南而去。”
“之后,我和两位少林的师兄上山的时候,发现了林子边缘力竭的钱师兄,那时清静宗之上已经尸骸遍野,上山途中我们知道还有一批人马不知是敌是友,便将他带了下来,在山脚不远处,寻了一处破草屋疗伤。”王九补充道,随即叹了口气,“我师父原本是叫我提前去清静宗历练的,结果却遇到了这样的事。”他看向两个坐在那里沉默的和尚。
“小僧下山之时,方丈嘱咐我们多看多思多想,想来是猜测到武林之中或有一大难。”云生说道。
“就不知方丈是如何知晓了。”云流补充。
赵蓁叹了口气道:“我提前离去也是因为发现山下客栈之中早就住满了人,我去打探几次,却没发现他们到底是谁,如今想来必是乔装打扮,也或许那些人本就是障眼法。”
“听师兄提起,那些人多次对你围而不杀,想必对你是有所求。”蓝杉说道,“我同皇甫师兄将弟子分批送入清静林躲避或送上清灵峰的时候,便对此感到疑惑,后来在围攻之时,确定我们并非钱时文,这才下了杀手。”
“之后在山下,更多都是在针对钱师兄的搜查,我同两位少林的师兄出门之时,也并无受到拦阻。”王九说,“如之前之境况,其实他们有很多机会能够杀了钱师兄的。”
赵蓁点头:“确实如此,我离去之时便心存疑虑,但不知钱师兄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抓的。”
众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赵蓁又道:“接下来,便是路上的事情了。”
王九嘴舌最利,将他们四人路中情况说了个遍,最后道:“我常去市集,取药或者买些食物,听到的消息也最多。追踪的人在我们离开清静宗的范围之后渐渐减少,之后传言便出现了。”
“传言。”赵蓁道,“青阳县偏居一隅,倒是不曾听到这些传言。”她知道那些传言,蓝杉回来之时,孙时芜照顾她安慰她,之后便找机会告诉了赵蓁。
更何况,就算孙时芜不告诉她,赵蓁难道不知道吗?
她只是希望,钱时文他们能好好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等他伤病好了,想去做什么都行,因此命令手下的人拦阻了所有的传言,不允许进城,却没想到,蓝杉因为担忧徐云飞的踪迹,出城而去,这才又将传言带入了城内。
“不过传言终究只是传言,我同孙姐姐在清静山下生活三年,自然了解清静宗诸位的人品,更何况,在多年之前,少林、武当不问江湖事后,清静宗跃然成为武林第一宗门,如今覆灭,自然有其他宗门想趁机掌控江湖。”赵蓁分析,“这传言会愈演愈烈如此甚嚣尘上,必定有这样的缘由。”
王九道:“说到底,都是为权为名为利而已。”
“世人如此。”云生叹道。
一时之间又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