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带着一些人下山需要采买一些药材,然而山下原本应该热闹的市集却平静非常,街上没有任何行人走动。她推开药铺的门,却看到坐堂的大夫和学徒都倒在了地上。蓝杉纵然没怎么学过医,也看得出来,这是毒杀。
她让跟着的人一一推开房门,发现的全部都是尸体。
“怎么下的毒?”王九问。
蓝杉道:“我猜,是水。”
清静山上有泉水,清静山下也多是喝了那泉水的,可如今山上无事,山下却出了这等惨事,清静宗又要如何辩白?蓝杉不免担忧,但她也不敢再动山下的东西。
“于是我把赵姑娘铺子中剩的酒和药都带走了。”蓝杉说,“至少那酒不会有毒。”
赵蓁点点头,东西放在那里也是浪费,能多救一人用了便是。
“赵姑娘之前泡药酒还请我们喝过,也告诉过我们都放了什么药材,有些正好是我需要的,虽不问自取,但情势所迫,还请赵姑娘原谅。”
“无妨。”赵蓁对此并不在意,只是问,“那几日山下来了许多外来人,蓝姑娘下山之时可有遇到?”
蓝杉回想一下道:“山下几家客栈我们都查过,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钱时文说:“原本预定在半月之后举行武道联盟,他们应该也是来参加的。”
“但人失踪了,就有问题了,或许那些人来也并不是为了参加你们清静宗的武道联盟。”赵蓁说道,“或许他们一开始就是为了灭了清静宗。”
这发言太过惊世骇俗,一时之间屋内陷入了沉默。
蓝杉回到山门,将此事告知了徐云飞,顾秋云听说后当即便要下山去看,又被徐云飞和皇甫明德劝住。他们几人商议,让外门弟子下山,内门弟子和他们一同暂退清静林。
“不可,他们此番举动,必是要坏我宗门名声,外门弟子武艺不精,若是下山,怕遭遇不测。”皇甫明德道,“不如暂且都避居清灵峰,清灵峰最高,地势最险,是易守难攻之地,而且药材也足,且我们早在前几年便修了下山密道,可随时下山。”
“不妥,外门弟子人数众多,让他们分开散去便是,告诫他们不要再管任何宗门事宜,从此便只做江湖散客便好。”徐云飞道,“内门弟子一部分上山,照顾受伤弟子,一部分留下来,我认为还有疑点。”
“师姐,你认为师兄他……”
徐云飞点点头:“三师兄还有话没说。”
“也好。”皇甫明德道。
他同蓝杉一同先去处理外门弟子的事情,告知各峰各洞的下山密道,虽然路途险峻,但总归不过山下小镇,且分散几路离去,混入茫茫人海之中,踪迹便再难寻。
顾秋云则是安排着上山的人,两人负责一个伤患,从大路上山,必定要花费不少时间。
徐云飞再访何敬。
“师父和三师伯说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蓝杉说道,“我同皇甫师兄处理好外门弟子的事情,便又发现宗内有异常,怀疑其中还有内贼,便只告诉了师父,那时师父看起来已经出来许久了。”
“什么异常?”赵蓁问道。
蓝杉道:“山上的尸体,少了很多。”
“尸体。”
赵蓁问道:“袭击宗门的那些人的尸体吗?”
“是。”蓝杉说,“原本是探查后堆放在一处的,但我那日和皇甫师兄路过之时,发现少了一些,一同少了的还有宗门内一些人的尸体。”
赵蓁冷哼道:“那些人或许本来就不是尸体。”
“何解?”王九问道,在场之中他年岁最小,江湖经验也是最少,对江湖上很多东西都不了解。但王九爱问,随着相处,他发现赵蓁知道的东西真的很多,比他们在场其他人加起来可能都要多。
“江湖上有一门秘法,可暂时让人的心脏不再跳动,全无呼吸,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样。”她解释道,“可若是一直不解除这种状态,人便真的要死了,他们或许时限快到了,便不得不解,这才让你们看出来尸体变少了。”
“而且,”赵蓁继续说,“清静宗的弟子也少了,说明原本袭击之事,便早有预谋。”
钱时文道:“我当时受了重伤,是师叔他们要我好好休息,我这才什么都不知道。”
“并非有意避着你,只是因为钱师兄可能才是他们的目标。”蓝杉说道。
赵蓁点头:“我亦认为如此。”
“我?”钱时文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