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师父为什么要她来无了湖呢?可现如今完全没有徐云飞的线索,她现在如何了,是逃了出去还是被抓了,蓝杉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从何查起,便只能打算先前去无了湖来看看那湖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怎么,想去散心吗?”孙时芜见她不答,便问道。
“没什么,只是偶然听师父提起过。”
孙时芜又道:“我记得清静宗的女子皆是拜在徐洞主门下,想来是你师父提起要你前去那里汇合吧?可无了湖周围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也没什么江湖门派,若是寻求帮助,怕是行不通的。”
蓝杉叹了口气,只道:“总得前去看看才能知晓。”
“你孤身一人上路怕不安全,我这有一辆马车,先借你去吧。”孙时芜思索之后说道。
“多谢。”
蓝杉是江湖人,身上武功不弱,且之前也曾经替徐云飞在江湖上救助孤女,倒也有了一定的名声,为何会不安全?
但蓝杉还是乘着孙时芜的马车出了城,车夫是一直跟着陆江潮的,是个靠谱的。
车程不久,只过了半日便到,蓝杉带着孙时芜留给她的幕篱下了车。
无了湖周围的风很大,但湖边却十分宁静,这里离最近的城池不过三里地,周围景致修的风雅,倒也有不少文人墨客在此留下墨宝。
在湖边不远处便有一处小亭,便是那些文人墨客最爱停留之地,在那亭中,能听风观雨,能烹茶作诗,在他们看来,真是风雅至极。
可今日,在那湖中亭相聚的,却不是诗会,而是一场争论。
“这位先生,此地发生何事了?”蓝杉截住一位正要拂袖离去的读书人问道。
“唉,晦气,真是晦气,此地是风雅之地,怎可讨论这血腥之事?今日不留也罢,不留也罢。”他挥挥手走了。
蓝杉缓步进入亭中,听了一会儿便浑身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姑娘,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有一人见她如此,便关切问道。
蓝杉泪眼朦胧只是问:“你们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唉,江湖上风言风语,真真假假谁人知晓,姑娘如此伤心,可是那贼人伤害你的亲人?”
她摇摇头,只是叹气道:“曾经受过恩惠,如今……”
“姑娘切莫伤心了。”他也不再劝说,“此地是非之地,姑娘还是不要久留得好。”
蓝杉道了声多谢,便离开亭子,那湖中亭之内依稀还能传来几句高声阔论,她听了之后心如刀割,只能快步离去,待坐到马车上之时,还有些浑浑噩噩。
夜晚归来之时,孙时芜见她如此便也只是温声安慰,蓝杉便直接扑在她的怀里哭了一场。
赵蓁准备潜入县令家了。
她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宵禁之时便出了门。
穿过几间房屋,赵蓁轻巧落在了那小院的房顶之上。
虽然夜深,但关县令是个好县令,到这时,书房内竟然还点着灯。赵蓁看向偏院,关县令家的女儿虽已成亲,但由于男方入赘,因此倒也依旧住在原本的院落之中,偏院之中也有一盏灯亮着,想来是在挑灯夜读吧。
赵蓁思索了下,便先前往最有可能藏人的柴房。她的身影轻巧,如燕隼一般略过房门,又似清风一般了无痕迹。
柴房内没人。
赵蓁一一略过没点灯的房屋,却什么都没发现。她便又回到了房顶之上,仔细打量着下面这间不大不小的府邸。
她的机关术学的不算好,不过也了解基本原理,酒铺内的机关都是她师兄给她造的,因此赵蓁就算千防万防也防不了她师兄过来偷酒喝。
“看起来这位县令大人还是有些秘密在身上的。”赵蓁仔细勘察着地形。
她师兄说过,密室密室,那是一间屋子,既然是屋子就一定占地方,那就一定能够在结构上找出来。
“那要是建在地下的呢?”赵蓁问。
“如果是新建的屋子,建在地下的密室是一早就设计好的,但主要也都要在房屋之下出现,总是要留给梁柱一些位置,而且也不能全空,这样房子会下陷。”周霜说道,他小的时候偷过东西盗过墓,这些东西都是当时的那些人教给他的,“但大部分的房子是建好之后,有人需要才建密室的,这样改建的密室,总会露出痕迹的,若是向下建,便要花费诸多力气和钱财,建成时间不长,地砖和泥土便能大致判断,若是建成时间长了,又建在常走地方,地面依旧可能会下陷,若是建在不常走的地方,那地面的痕迹大多不会消失。”
周霜没有同她说很多,只是告诉了她简单判断密室位置的方法。
自然会有精巧的设计者设计出的密室可能全无痕迹,但大部分的密室,其实对于懂结构和机关的人来说,其实根本算不上密室。
赵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个时候她还小,对密室的需求并不多,直到后面她有了一间酒铺,过了三个月又发现自己的酒铺后面多了条密道,走过几遍之后,这才对密室有了一点了解。
湖光坛内有密室,那是很久之前便已经存在的,赵蓁没去过,那里是只有坛主才能去的地方,她好奇过,但每次都会被周凝或者周霜抓到,长大之后周凝跟她说总有一天会让她去的,她便对那个地方没什么兴趣了。
大部分的密室都会在书房附近,赵蓁便多等了一会儿,等到那位关县令吹灭了蜡烛。
又多等了半刻,她才潜入其中。
书房内的构造并无什么不同,赵蓁仔细打量着书柜中的物品,大多都是寻常书本,字画也多是自己写的,只有一本,赵蓁觉得那上面的字看起来有些眼熟。
赵蓁一本本摸过去,摸到一个完全不能移动的物品,那便是机关所在了,可就在她要扳动机关的时候,却听到了破风声,因此便几步离开了那里,长剑剑气削断了她的一截头发。
她在屋内躲避,剑在身后追赶,似乎黏在了她的身上。每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剑风便一转,赵蓁不得不往另一个方向躲避,几次下来,她便也觉得烦了。
握住袖中机关,两把短剑便入了手,她折返前行几步,便近了那人的身,随手双手上下翻腾,利刃近身,擦在他身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赵蓁冷哼一声再次向前攻去,却不料那人手中剑势一改,粘滞气息尽无,却全是冷冽肃杀之气,如寒夜中的落雪,赵蓁心头一紧,手中攻势不减,一剑格挡,一剑便刺向他腹部,一击不成,单脚踢出——不中!赵蓁皱眉,此番来客绝不是江湖上籍籍无名之辈。
见那长剑紧紧粘在赵蓁左手的短剑之上,他身向后一滑,便躲开了赵蓁两次攻击。就在她错愕之际,剑鞘却在瞬息之间砸在了赵蓁身上,逼着她后退几步。
赵蓁见此时已退至窗前,不欲再战,刚想脱身之际,却听到一声:“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