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蓝师姐寄过来的信,走的是暗路。”有一人拿出来信件交给了钱时文。
“我们姐妹已经通知江南的姐妹了,只不过蓝杉师姐信中也说有疑点,还提及第二日便会再来信件,可如今我们并没有收到。”
钱时文也觉得不妙,这事太过蹊跷了。
还未等他再仔细看过信件,便又有一位师妹跑了过来说:“城外发现了寻香引,蓝师姐肯定出事了。”
“在哪里?”钱时文急问。
“我带你去。”
王九塞了根响箭到他手里,说:“我去找那两个和尚,你找到方向了之后发响箭通知我。”
钱时文点了点头,先一步离开,王九随便安慰了她们两句,又嘱咐道:“别出城,也别管闲事,也别让别人知道你们和清静宗的关系,警惕性再稍微高一些,遇到别的事也别出头,你们武艺不精,先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便往城中小庙的位置去了。
那二位和尚也是刚刚出来,只道:“我们听闻有姑娘被抓走了,现如今已经有了线索,正要去调查。”
“我有线索,先出城,再慢慢说。”王九立马说。
云生、云流对视一眼,点头应道:“好。”
寻香引的气息能保留八个时辰不散,蓝杉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里,便只能隔一段时间洒一点。慢慢的,她身上的气力便开始逐渐恢复,那些姑娘们也醒了过来。
路途漫长而颠簸,她们也不知道会被送到哪里去,就只能战战兢兢等着。
“嘘,我会保护好你们的,知道吗?别担心。”
她们纷纷点头,在蓝杉的吩咐下继续装晕,直到马车停了下来。
蓝杉慢慢将自己的身体挪到最后,用内力灌注指尖,削断了一部分的绳子。她听着那群姑娘一个跟着一个被扔了下去,轮到自己的时候便突然暴起,一掌便劈在了面前那人的心口之上,用了八九成的力气,那人当即便晕死过去。
随后又用手头现有的绳子缠住一人,夺取了他的兵刃,长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你们是谁?”
那人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一支箭射穿喉咙。随后漫天弓箭落下,蓝杉躲避不及中了一箭,且行且退退到了地牢之中。
小心处理好伤势,再往外看,便只听一片喊杀之声。
赵蓁打量着这处匪寨。山虎帮作为青阳县附近最大的匪寨,人口倒是不少,只是今日劫囚被带出去了一半多,半路上已经尽数死亡,如今连这寨子内,也都遭遇毒手。
赵蓁不免叹气。
她蹲下来打量着伤口,心中却有了十分计较。
“我已看过了,是魔教动的手。”钱时文说道。
赵蓁心中冷哼一声,不予理会。她知道自己这情绪来的不是时候,只是他一口一个魔教,说得让她心烦,让她时时刻刻意识到自己是世人共诛的魔教中人。
王九见她情绪不太对,便问:“姐姐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对,对的很。”赵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确实是魔教所为。”
匪寨中全员无一幸存,赵蓁看过,确实是他们的手笔,就连散落在地的羽箭,都打满了晟教的标识。
至于是真的还是栽赃嫁祸,同他们湖光坛没什么关系。她师父和师兄去了总教,湖光坛就她一人在此掌事,赵蓁不发话,也没人敢动手。
更何况,杀人这种事情,本就不是湖光坛的职责所在。
想到这里,赵蓁不免又叹了口气,想来晟教内部也不太平。
她开始担心起她师父了。
“这青阳县本身就在魔教的地盘之内,魔教又为何要动手?”王九问道。
钱时文摇摇头。
云生、云流前去收敛尸骨。他们把尸骨笼在一处,念诵着往生咒,只希望他们来世不必如此艰难。
赵蓁看着几年前还分外漂亮的寨主夫人,当年山虎帮大婚,赵蓁还跟着师父去吃了酒来着。如今再见,却只是躺在地上的一具无声无息的尸体了。
她看着她隆起的腹部,忍不住上手一探,王九走过来道:“看起来还不足月。”说罢便长叹一声,满是唏嘘。
他们几人在匪寨中搜寻了一遍,最终在一个偏僻的地牢里找到了蓝杉和那群小姑娘。
赵蓁带着他们走了侧门进城,大半夜敲开了金老板家的门,把钱时文、王九还有两位和尚塞了进去,在金老板看到他们身上满身血污正要尖叫的时候,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金老板不卖谁的面子,也不敢在青阳县里不卖赵蓁的面子,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领着那几位回屋,只是不知道这回还要在床头跪几天。
赵蓁给他们四人寻了个住处之后,便带着受伤的姑娘们去了自己的酒庄。
打开门一看,惊讶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