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日醒来的时候,裴凛都要去上朝的。
裴凛叹道,“大婚也有三日假的,总也得容我歇歇。你要起吗?不起就再睡会儿。”
沈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是不是要去给你父亲请安?”
夏嬷嬷说新妇都是要入宫拜见皇帝皇后的,如今宫内没有皇后,更没有太后,两大主位都没人,只需要拜见陛下一人即可。
还特地让沈楹学了规矩,到时候也同样会有人指点。
说实话,也就成婚的时候远远看了皇帝一眼,其他时候,沈楹还真没见过皇帝,他也没召见过自己。
“不必,早上父皇递了话过来,让咱们不必去请安。”
既然皇帝开口免了他们的礼,自然不用再巴巴的过去。
至于皇帝为何会这般好心,那大概跟陆贵妃有关系。中宫无后,陆贵妃纵然得圣宠,膝下也有皇子,可她终究不是皇后,也不是太子的亲娘,太子妃作为新妇,纵然是拜,也拜不到她的头上。
安王为太子兄长,便是按照礼法规制,安王妃也得先拜见了皇帝皇后,才能去拜见陆贵妃。
想来她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做不了太子妃的正经婆母,才在皇帝跟前说了什么。
免了这礼便免了,总归也是折腾人的。
听说不用去拜,沈楹也松了一口气,皇家的礼格外繁琐,一套做下来挺累人的。不过沈楹也没赖床,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原先她虽然是认定的太子妃,却因为要学习各种礼仪规矩,所以并未让她掌管东宫,如今正式大婚,东宫里的一切事务,自然要交给沈楹来管理。
“现在就管?”沈楹诧异道。
问了知道,太子有婚假,太子妃自然也是有的,三日过后,那些账册之类的都会送过来,需要沈楹好好学着要怎么管理。
沈楹顿了一下,突然就有点儿后悔了。
余光瞥到一旁的裴凛,又把心思给收了,算了,管就管吧。
既然还没管,沈楹也不会提前操那份心思。
左右也没事,二人便窝在东宫里做些事情。
沈楹昨夜说的那个淋浴,裴凛倒是很有兴趣,带着她去书房,让她把那个淋浴头画下来,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昨夜的话,沈楹本来都不记得了,被裴凛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一些。
国画她也学了一些,画画对她来说,倒是简单的,她按照自己的记忆把淋浴头的模样画了下来,想了想,还是做了一些改变。
“这是莲蓬?”裴凛看着那个淋浴头说道。
“不是莲蓬,这里是通的,只要放水,这里就能出来,挂得高一些,热水通过这个出来,可以站在下面淋浴。”
沈楹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泡澡的时候,要自己烧热水不说,还要一桶一桶的拎过去倒在洗澡的木桶里,然后自己兑冷水,洗个澡可麻烦了。
虽然在家里她也泡澡,可从来没这么麻烦过,洗了澡之后,还要自己把水倒了,那会儿她可想念这种淋浴的方式。
沈楹仔细的跟裴凛说着,怎么淋浴,又怎么用地漏把水漏下去排到外面,这样就不会积水。
虽然她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些关键点还是能说的上来的。
裴凛听着点了点头,“我拿给府中工匠,让他们看看能不能做出来。这个要能放水的话,应该还要连接一个水桶才行。”
“你还挺聪明的嘛。”沈楹说道,“那不如,再弄个抽水马桶好了。”
“那又是什么?”
沈楹又拿笔画了下来,仔细说给裴凛听。
裴凛揽着她的腰,让沈楹坐在他的腿上,又问起了先前的一些问题。
就比如之前在回来的路上,沈楹提过的有关于时辰的问题,她说过一个时辰是什么两个小时,一天十二个时辰,就是二十四个小时之类的话。
那会儿裴凛听了一耳朵,却没详细问过。
说起这个,沈楹便将袖子卷了起来,在纸上画了一个圆的表盘出来,“你看,就是这个,从一到十二。”
看着上面奇怪的数字,裴凛心头更加疑惑,他之前怀疑沈楹是异族细作冒充的,后来就打消了这个疑虑。
他觉得异族的人便是再笨,也不可能找个这样的人来冒充。
不过沈楹的古怪行为,确实让裴凛有些好奇。
她究竟是从那里知道的这些事情,她的头脑里,到底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个什么钟表,看起来有点儿像是日晷。
只不过日晷上并没有标注那些所谓的数字,但时辰却是能对应上了。
沈楹口中的时辰,和他知晓的,却是不一样。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沈楹正指点的手顿了一下,她却并没有说实话,只道,“我梦里见过。秀才爹去世之后,就经常看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说是不是很神?”
裴凛点了点头,“确实很神。”
还在再说话,外头宫人来禀报,说是端敏县主来了,是来找太子妃的。
沈楹还是很喜欢裴凛的这个小堂妹的,听了之后,立刻起身便要去找端敏玩。
裴凛也没拦着她,带着她一起去见了端敏。
“五哥,五嫂。”
两个人见面,看起来可开心了。
端敏还说,有个地方正要准备马球赛,问沈楹要不要一起去,那沈楹哪能错过。
又提起了夏藐的事情。
“过些时日,皇伯父就要带臣子去祁山围场夏藐呢。”
夏藐就是夏季的狩猎活动,说是天子四季狩猎,分别是春蒐、夏藐、秋狝和冬狩。
说是狩猎,其实就是变更的进行军事演习,也要顺便看一下,守卫京城的那些人,有没有在好好的做事。
围场那边也有马球场,端敏说,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孩了,到时候要好好跟五哥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