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你说有股怪味儿。”
“那不是说你身上香香的,好闻。”
“哼,油嘴滑舌的,你这分明就是狡辩。”
“好好好,是我的错,下回不那么说了。”裴凛立刻认错。
沈楹有时候在意的地方,还挺让人琢磨不透的,不过看着有种特别的感觉。
裴凛把她自己的被子往上扯了扯,“盖好了,别着凉了。”
沈楹把被子盖好,还是没忘记裴凛的那句话,“总之,以后不许说了。”
“不说了。”
“这还差不多。”
裴凛刚要凑过去亲一亲她,都到了京城,亲亲她,接下来的事情岂不是顺理成章,哪有夫妻盖着被子纯睡觉的。
总该要做点儿什么才好。
谁想沈楹对他哼了一声,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这几日赶路,沈楹晚上睡得早,大概是形成习惯了,所以沈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裴凛听着那绵长平缓的呼吸,无奈的叹了一声。
想着沈楹母亲早逝,或许她是不懂那些夫妻之事也说不定呢,慢慢来吧。
第二日一早,裴凛起床的时候,沈楹听到了动静,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便又躺了回去。
直到揽月过来喊她,才不情不愿的起来吃了早饭,过去跟着夏嬷嬷学规矩。
两个时辰分了两个时间段,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
夏嬷嬷都给安排好了,什么时候该学习什么。
既然要学,就得好好的学。未来的王妃,出门在外就代表了王爷的脸面,倘若有什么失礼之处,旁人便会嘲笑王爷。
教了一会儿后,夏嬷嬷就发现了,这位沈娘子学的倒是挺快,还有模有样的。
虽说有些怪异之处,可真要拿腔拿调的,还真有那个范儿。夏嬷嬷点了点头,见沈楹态度认真,也是十分的欣慰。
尤其是沈楹还识字,虽说不是写的京城贵女所擅长的簪花小楷,可那字迹也十分具有大家风范。
又听说沈楹的爹是秀才,想来也是跟着她的秀才爹读书认字的。
秀才在京城这里,虽说算不了什么,可在乡下,说一句书香世家也是使得的。那位沈秀才,能教女儿写得这样一手好字,应该是有几分本事的。
沈楹不知道夏嬷嬷是如何想的,若是知道,也不会吭声的。她总不能说自己这毛笔字不是沈秀才教的,她也不知道沈秀才有没有教过沈楹读书识字,会写是因为她从小就安排了各种课程,书法也是她必须要学的课程之一。
她可是打小练的,还是临得各种名家帖子,一手字写出来自然不差。
既然会认字写字,那这一项,就不用夏嬷嬷再多教导什么,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情。
夏嬷嬷觉得王爷既然吩咐了,除了必要的那些,其他的知道就行。那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也不是非要学习,即便遇到了,不知道也无伤大雅。
沈楹这边跟着学了几日,这夏嬷嬷虽然冷着一张脸,却并不难相处,她学累了,只要不是太闹腾,也是会放她歇一歇的。
知道这位嬷嬷伺候过裴凛的母亲,便缠着她问一些裴凛母亲的事情。
直到有人过来寻她,说是圣旨到了,夏嬷嬷让沈楹沐浴更衣前去接旨。
沈楹愣了一下,听到夏嬷嬷的咳嗽声,这才想起来,第一天讲的就是怎么接圣旨的事情。
不过她没明白,这接旨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会儿也容不得她想明白,揽月急忙领着她沐浴更衣,还换了一声衣裳,这才领着她往前院过去。
之前沈楹只在后院稍微转了转,前院是进门的那天看过,只是没仔细看。
这会儿也容不得她仔细看,人已经被带到了前院厅堂。
裴凛也在。
见她过来,裴凛迎了几步,牵着她的手,对着她轻声道,“跪下。”
“啊?”
沈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裴凛扯着一块跪了下来,见她跪得直挺挺的,还伸手把她的头按了下去。
夏嬷嬷说的沈楹还记得,圣旨是要跪迎的,可是真让她跪,沈楹也是不太乐意的。
她偏头看着身旁同样跪着的裴凛,他垂着头,只能看到侧脸,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心里头在想什么。
沈楹盯着他,瞪了他一眼。
光顾着瞪裴凛了,竟然没听到圣旨上说了什么。
那宣旨的内侍把圣旨先给了裴凛,随后又捧了一份给沈楹。
裴凛用胳膊撞了撞沈楹,她回神接了过来,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笑着的人。
“太子妃,接旨吧。”
对方脸颊白净,嗓音也有些尖细。
沈楹接过了圣旨,没注意到对方的称呼,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到底没忍住问道,“你是太监吗?”
太监她还是知道的,只是真见到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问的有些直接,对方倒是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怀了,“借太子妃吉言,不过咱家如今只是个宣旨的内侍,还称不上太监。”
“监”可是品级最高的内侍才能有的称呼,虽说这位未来太子妃说话有些莽撞,可这话听得让人有些高兴。
做内侍的,没有几个说不想爬到高位做大监的。
裴凛起身的时候,将沈楹一块拉了起来,那内侍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随后府中听到消息的人,纷纷前来拜见,如今圣旨已下,晋王,哦不对,他们该来拜见太子殿下。
另外府中东西也该收拾一下,这两日便要入主东宫了,主子成为储君,连他们这些府中的人,也跟着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