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楹并不重,走一圈而已,他也不至于会累到。
“不累。”裴凛淡淡应道。
他想,这不过都是她的计谋罢了,自己不会上当的。
等再次回到沈家,沈楹和裴凛拜了天地,拜了沈秀才的牌位,最后夫妻对拜进了新房,裴凛出去宴客。
沈楹掀开盖头看了一会儿,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因为沈秀才的关系,家里没有到处挂红色,只装点了她自己的房间,大红色的喜字也只贴在她的房里。
这里也是新房。
沈楹伸手从红色的喜被下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木盒子,两个巴掌大。
该分给乡里乡亲的东西已经分了,这盒子里是银子和地契。
她估摸着一会儿自己就要走了,等裴凛进来的时候,她得先把这个交给他,省得自己走太快了,都没来得及说话。
沈楹可是记得的,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她嗖一下就穿越到了这个,连个准备都没有,她怕自己走的时候也嗖一下,连话都来不及说。
外头还在闹腾,还有的嚷嚷着要闹洞房,沈楹小口小口吃着点心,听着村正把人给打发了。
门被推开了,抬头正撞上曹嫂子的目光,她一惊,连忙过来把沈楹手里的糕点拿走,又把她唇角沾的一点儿碎屑捏下来,这才放下盖头,对着外头喊话,让新郎官进门。
盖头遮挡住了沈楹的视线,过了一会儿,她才看到一双靴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耳边还有人在说话,有男有女,还有喊着要看新娘子的。
那双靴子在她身前停下了,离她很近。
沈楹双手抓着盒子,突然有些紧张起来,手心都是汗。
在众人喊着要掀开盖头,沈楹先开口了,“裴凛。”
听到这一声,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全部落到新娘身上。
沈楹举起手里的盒子,“裴凛,这是我的全部身家,都给你了。还有,谢谢你,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裴凛愣了一下,觉得沈楹这话说的有点儿怪异,像是在告别一样。不过看着举起来的木盒子,也没有想太多。他接了过来,在众人的闹腾下打开了盒子,之间里头放着铜板和碎银子,以及一张地契。
众人顿时又闹腾起来,只道沈楹喜欢极了这位表兄,盖头都没掀开,竟然就上交了所有。
“快快快,让我们看看新娘子。”
喜婆递了喜称过来,裴凛本来也是想着逢场作戏,不知道为何,接过喜称后,心跳都加快了,手心也有些湿了。
他隐约有些后悔,自己似乎不该陪着沈楹演这一场戏,事情好像并没有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
喜称停在半空中,屋内安静的只有呼吸声。
沈楹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离去。
眼前光芒有些刺目,沈楹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却是愣住了。
她看到了穿着红嫁衣,一手拿着木盒子,一手拿着喜称的裴凛。
以及一屋子的宾客。
沈楹不敢相信,她又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依旧是同样的场景。
她愣住了。
她觉得这一切都不可思议。
旁边还有人在说喜话,见沈楹这个模样,也不由打趣了起来。
交杯酒递了过来,裴凛接了,沈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对了,一定是还没喝交杯酒。
她接过酒杯,和裴凛在众人的起哄下喝下酒水。
酒水有点儿辛辣,倒也勉强能接受。
可是她却还没走。
众人不好打扰他们洞房,便都散了。
裴凛将人送了出去。
“金豆,大骗子,你给我出来,你快给我出来,你这个骗子!”
【宿主,为何要这么说我?我骗你什么了?】
“你不是说成亲之后就能回家吗?我已经体验过成亲了,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成亲只是其中一个环节啊,后面的事情还没做完呢。成亲之后的事情,你应该明白吧。】
“之后的事情?”
那不就是洞房。
“我还要和他睡觉?我不干!”沈楹怒道。
要是洞房,他们不就要……做那什么。
沈楹只想想便觉得难受,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宿主,这是剧本规定的哦,你必须要做到,不然你就没法回家了。】
沈楹很想大喊一声,大不了我不回了。
到底没有这个勇气。
可让她洞房,沈楹同样接受不了。
不不不,绝对不行,她绝对绝对不会跟裴凛做那种事情的。
绝对不要!
裴凛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沈楹坐在床榻边上,神色不对劲,似乎是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