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自己想去吧!
“宴辛”垂下眸子,而后咬牙低低地骂了一声:“妖女。”
苏玉抱着食盒,捻起最后一块绿豆糕,哼道,“说不过就骂人。本来这些绿豆糕是给你留的,现在都没有了。”
每块都进了她的肚子。
“宴辛”愣了愣,视线下意识地望向她手中的绿豆糕,最后落在女子水润的唇上。
“少年”沉下眸子,提着剑忽然飞远。
苏玉没料到他扭头就跑,诧异地咕哝:“真生气了?”
她舔了舔唇角上的糕饼渣,忽然想起来,宴辛是不爱吃东西的。他天生五感缺失,没有色觉和痛觉。
……原来是戳他痛处了。
苏玉收好糕点盒,飞进院子,在屋内小憩。
一两个时辰过去,日光照进窗中,她起身走出院子。
“在丹霞宗待了许久,我们该启程了。”
青衍与青衡向她点点头,示意已经准备好。昨日在桌上,苏玉已向李红染说明要离开。临走之前,苏玉让他们去跟丹霞宗的其他人告别。
她坐在院中等待,风吹得枝叶摇晃,她以灵气为箭,将叶子劈成两半,以此取乐。
身侧传来敲门声,苏玉咕哝一声“这么快回来了”,抬手施法,将门打开。
树影又摇了摇,落下几片树叶,女子飞去灵箭,“咻”的一声,叶子碎成几瓣,簌簌地落下来。
感觉很帅。
门口的人半天没有说话,苏玉察觉不对,转过头去。
来人是李芝兰,她穿了一身青蓝的对襟长衫,腰配金环,较之平日反倒简朴不少。
“苏阁主,”她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我们来送你。”
苏玉整了整衣裳,点头应:“好。”
青衍与青衡还没有回来,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等。苏玉虽然和他们见过几面,但大抵还是没什么情分,也就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李芝兰开口道:“你们此去是太初剑宗?”
苏玉没同她说过这件事,只向李红染稍微透露了一下目的地,消息传得很快。
李芝兰见苏玉不说话,歉笑了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五岁那年,曾有仙人说我天资聪颖,只要八十两银子做路费,便能带我去太初剑宗修习……母亲担心我的安危,将我锁在屋里,不肯我去。”
苏玉没想到她忽然如此敞开心扉,先是愣了愣,而后回想起宴辛。他因天资聪颖,五岁的时候被凌霄长老带回。但他们已是得道高人,从不靠走路,可以直接御剑。
八十两银子,怎么看都有骗钱之嫌。
李芝兰苦笑道:“我如今自然知道这事有蹊跷,只是年少时对太初剑宗太过向往,幻想有朝一日仙人会回来。如今……我恐怕是不能离开茯苓镇了,这是少时伴我长大的玉佩,可以请苏阁主带它到太初山游历一番吗?不白去,我另有酬劳相赠。”
她从腰间取下一条金黄穗子的玉佩,却又犹疑。
苏玉勾勾手,那玉佩便自然地飞到手中。
“可以。”她将玉佩捏在手中把玩,“你想要去看什么峰?凌霄峰?寒月峰?”
“都、都可以。”李芝兰略微羞涩地垂下目光,而后定了定心神,坚定道,“看你方便去哪。”
哪里都算不上方便,偷摸溜进去。
如今宴辛那一辈的师兄弟恐怕都做了宗门长辈,也是熟人,反正死皮赖脸哪里都能去。
“行。”苏玉将玉佩收进袖中。
不多时,青衍、青衡也回来了,几人寒暄了几句,落葵带着人牵来三匹马。
青衍不会骑马,但苏玉施法助力,他也能在马上稳住。
三人正式启程。
阳天艳艳,青山绿云,丹霞宗的屋檐在身后越退越远。
青衍在马上颠簸,而后发现自己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仍然能骑在马上,干脆闭了眼。
青衡在一旁笑他:“好歹睁眼看看,我们要出茯苓镇了!”
青衍咬紫了嘴唇,也不说话。
青衡又看向苏玉,神色同样愣住,他发现她也连缰绳也没牵。
“师父——”
苏玉回头看他,方才恍然,拿了一根绳子在手上。
青衡:“……”
那是系马嚼用的。
看他表情,苏玉也知道自己搞错了,干脆扔了绳子,两手空空。
“你看,只要有术法在完全不影响。”
另一匹马飞速地从她身旁掠过,青衍像块包袱一样挂在马身上,虽然没掉下来,但也被甩得一抖一抖。
“师……虎……”
他闭着眼睛,有点神志不清。
苏玉施法将他捞回马背,朝青衡僵笑了笑:“还是得学会骑马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