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扶着沈渡上了马车,“林青硕他说这几日早朝的时间越来越长,陛下的脾气也越来越差,希望你到时候能顺利说出你的诉求。”
“我会好生行事的。”
她将帘子放下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心中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面对。
“暮舟不必害怕,你若是失败了我们会帮助你。”唐逸的声音传入,宛如一个定心丸。
沈渡点点头,没做声。
马车行驶的很快,进入宫门沈渡便在殿外等候着。
太监进去传话,本来压抑的朝臣听见沈渡来了,纷纷来了精神。
皇帝本还心烦意乱,听见太监说她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当真是沈渡来了?”
“回陛下沈娘子此刻正在殿外候着呢。”
皇帝招了招手,“让她进来。”
太监称了是,转身出去带沈渡进来。
一进入大殿,许多双眼睛便看向了沈渡,但她并不畏惧,她走到前面俯身跪下行礼。
“臣沈渡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一手撑着桌案,看着沈渡,“你今日来此有何要事?”
“朕若记得没错,你此时应该在刑部大狱才对吧。”
沈渡不疾不徐道:“陛下说的是,臣此时确实应该在狱中,但臣在狱中想了许久还是不明白一事,便想来问一问陛下。”
“你想问什么?”他来了兴趣,这几日听这些大臣吵来吵去耳朵都快起了茧子,如今有新鲜事,倒是能换换耳朵。
“此事关乎许多人,臣想求个安全。”她故作玄幻,吊足了胃口。
“朕保你不会受到惩罚,你说。”
“臣的父亲沈斌沈大将军,几日前死于回京途中。为何到今天都没有一个说法,臣想问问陛下,也想问一问审理此事的大臣,究竟何时才能出个结果。”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大殿顿时出现了许多声音,皇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拍了下桌案,旁边的大监立刻道:“肃静!”
他看向沈渡,“你认为是何人所做。”
沈渡摇头,“臣没有查这件事情的能力,臣不知。”
“你当真不知,还是想要什么?”他静静地看着沈渡,他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她垂着头,眼中毫无波澜,“若是陛下非要这么说,那臣可以推荐一人。”
“谁啊?”
沈渡抬头看向他,“大理寺卿付大人。”
被点名的人立刻站了出来,他手指着沈渡,“你胡编乱造,你死了父亲就在这里乱造谣,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沈渡垂眸看了他一眼,十分不屑道:“臣可没有乱造谣,是你做的事情太绝对了。”
“镇北侯才将家父的尸体送回来你便派人来抓走了他,并且一口咬死了是他做的,你说你做得是不是太过绝对。”沈渡看向坐在高处的皇帝。
“臣想请陛下削去付大人的官职,并放了镇北侯,此事交由刑部和形隐司两家联手查办。”
站在一边的章子衔听见她这话,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咳嗽了几声,咳得面红耳赤。
他看了好几眼沈渡,这孩子怕不是疯了。
“陛下不可。”明阳王此时站出来,“刑部尚能派出人手,可这形隐司自从文大人去世后就没落了,哪里能派出人来查案呢。”
他不置可否,看向沈渡,问她:“沈渡你觉得呢?”
“臣认为此事行得通。形隐司并非表象上的那般,内里算不得最好,但若是想要拿出几个有用的人才还是可以的。”
“那你说说都有谁。”
“形隐司司位常崟,她前几年一直在外地办事,许多消息都是由她传入京中,才让我们知晓。”
“还有形隐司副司主小莫,她记忆超群,断案也是一把好手。”
“还有隐卫归一,她身手矫捷,是我大昭最好的暗探。”
她说了这三人,又道:“且形隐司下还有许多人才,臣相信她们定能解决今日难题。”
“沈娘子说了半天都是些女流,她们哪里能解决这些事情。而且你说了半天这形隐司的司主又是谁呢。”
此言一出章子衔的心简直是要跳到嗓子眼,他抬眸看向皇帝,发现他也看着自己,手指还在两人之间转换着。
他懂了其中的意思,转身走了出去,“王爷此话说的太过绝对,女子亦能做事。古有武帝,如今陛下开创形隐司,且形隐司中皆为女子,那说明陛下是相信她们的。”
“且女子心细,她们定能解决此事。”
“章相管理六部,这沈娘子又是您的侄女,你这意思很明显了呀。”
“只是本王不知道这沈娘子是如何进入的这殿中,是以什么身份进来,是章相的侄女还是镇北侯夫人?亦或是……沈将军之女呢?”
此言一出讽刺味十足,沈渡宽袖中的手死死攥紧,她看了眼章子衔,又看了眼皇帝。
“王爷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能站在这里,为何会推荐形隐司和刑部一起处理这件事。”
“那我今日便来告诉你,也来告诉这殿内的大臣,我沈渡乃是你们口中形隐司的司主。”
“至今我已经管理形隐司四年有余,形隐司是什么样子,里面的人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更加清楚。”
“而且我希望各位不要看不起形隐司,因为这里面可藏着你们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她笑了笑,看向跪在地上的付大人。
“比如说付大人,贪污腐化,您贪的那些银子都够您吃好几辈子了,平时在大理寺处理事情从不上心,旁人只要给了你银子你便一棒子打死。”
“府中妻妾成群,又还要强抢民妇,死的人何止三五个。”
“还有其他的大人们,你们的每一件事情都被记录在形隐司的案籍之中。”
她又看向明阳王,“当然王爷也有不少。您的风流事才是最有意思的。”
此言一出原本闹哄哄的大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章子衔看向坐在高处的皇帝摇了摇头,拦了,但没拦住。
“你是哪门子司主,你有令牌吗?你是陛下钦封的吗?”明阳王问她。
沈渡没直接回应他,而是看向皇帝说:“您问陛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