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大理寺的,你来传这话是要做什么。”沈渡回头看向他。
林青硕避开她的视线,“侯爷,跟我走吧。”
季垚站起身,抬起双手,林青硕用绳子将他拴起来,“得罪了。”
人被带走后,沈渡站起身,走到章子衔身边。
“舅舅。这是怎么回事啊,季垚怎么会被抓走呢,还有这棺材里面躺着的是谁。为什么父亲母亲返京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她说这话时有点急,章子衔忙安抚她。
他看向还未离开的两个大男人,“这其中一个是你大哥沈千回,”他指向其中一个男人,那男人的额角有一道疤。
“这个是你二哥,沈铭礼。”他指向另一个人。
“这是你们的妹妹,沈渡。”
“您别和我说这些,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您快些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她道。
章子衔看向沈铭礼,“你说。”
沈铭礼看向沈渡,“里面是父亲,我们是在昨日回来的。”
“昨日?”沈渡看向章子衔,她记得昨日还在常府,“昨日我还在常府,我……”
章子衔打断了她,“你看吧,你都这样子了,自然是不能让你知道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十月了。”沈千回道。
“十月……”她回味了两下这句话,忽然她胃中一阵难受,捂着嘴跑了出去。
*
“你有孕了。”
一句话将沈渡拉回了现实,她忽然觉得有些害怕,她看向自己舅舅,“这九个月到底怎么了。”
章子衔呼出一口浊气,遣散了周围的人,“你这几个月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正常的时候就只有两个月,就是在落崖之后。”
落崖?她到底是错过了什么,怎么自己完全没有印象,“舅舅会跟你说清楚的,你别急。”
“三月,你参加了打猎赛,结果为了救季垚的那两个侄子差点丢了半条命,若不是当时你带着骨哨,季垚都找不到你。”
“因为这件事情,你的身体那两个月都不大好,一直在养伤。六月,宁衿言的父亲也就是明阳王派人将你绑到了悬崖边以此来威胁季垚。”
“为什么要威胁季垚?宁衿言要做什么?”
“宁衿言爱季垚,明阳王不忍自己女儿受苦试图将你杀掉。”
这都什么跟什么,沈渡现在的脑子简直是一团浆糊,“那之后呢,我之后为何会怀上这孩子。”
“这就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了,我这个外人可不知道。但我能告诉你的是,那两个月你是正常了,只不过前几日又给忘记了而已。”
“舅舅,您给我找个大夫吧,给我治一治,我不要再这样了。”她哭着拉着章子衔的衣服,这几个月她完全没有印象,甚至身子也不好了起来。
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她就得入土为安了。
“找了,找了大夫,她给你施了针,所以你这才清醒了过来。就是方才那个人,她也是你二嫂。”
“你放心,她的医术很好,是冯老传授的。”
“冯老?冯太医?”
“冯太医他父亲,著名的医仙。”
他拍了拍沈渡的肩,“你现在好好养着身子,什么都不要去想,季垚他是会没事的。”
“我得去看看他。”沈渡想要出去,章子衔立刻拉住她。
“别动,你们如今已经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季垚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他拿出一个册子递给沈渡,“专门给你记着的,就是怕你给忘记了。”
沈渡接过那册子仔细看了起来。
三月初三,投放林大人的糗事,明阳王派人抓走了季垚姐姐的孩子,沈渡带人去救。
“这分明就是个圈套,他们就是想要沈渡死。”归一甩开季垚,手中拿着横刀。
“我去救她。”她翻身上马,季垚紧跟其后。
季垚:“我走东。”
“嗯。”
两人兵分两路。
沈渡带着两个孩子躲进了草房子中,她将孩子藏进地窖,自己孤身引开其他人。
苦战许久,身上全是刀疤,最后终于等到援兵。
六月二十三,沈渡再次被抓,彼时她的手不能提刀,被人抓走。
明阳王威胁许久,最后两人纷纷被推下悬崖。
七月初一,沈渡和季垚恢复了不少,两人着手去查明阳王。
*
“那这孩子是哪来的。”她的手抚在小腹处。
“先喝药,别想这些。喝完我给你扎几针。”一个女子走进来。
沈渡虚着眼看向她,良久她问了句,“冯若茌?”
冯若茌一顿,“沈小司主认出来了?但我现在是你二嫂。”
“你不是离开京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违反了我们的约定,对不住。”冯若茌抱歉的看着她。
沈渡摆了摆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药我不喝了,我出去一趟。”她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冯若茌拉住她的手。
“遵医嘱。”
“而且你的手还没好全。”
沈渡看向自己的手,手腕上竟有几条大疤痕,“这是什么。”
“伤着筋了,但还好被接回去了。”她拿出针,将沈渡按回床上。
一番针灸下来,沈渡的脑子又清醒了不少。
她记起了点点滴滴,她想起自己让归一查季垚姐姐的事情,想起季垚为何会恐黑,为何会和他父亲如此疏远。
他的父亲从小便不喜欢他,姐姐更是讨厌他,经常将他关在黑屋子里,导致他恐黑,也不喜欢和家人亲近。
“每天想起一点是正常的,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冯若茌将东西收起来,扶着沈渡走了出去。
只是这一出去,再回来时她便落了一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