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常崟身边,面无表情地拉起她的手,“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我速度快躲开了。”她小声道。
……
“怎么?远方有人在监视我,当然要装一下咯。”
沈渡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不其然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黑袍男子。
她视线落回在常崟身上,“你跟我进来。”
走入房中,沈渡又将闩落了,常崟坐在木桌边,“司主真敢让我进来啊,不怕我带着你夫婿跑了?”
沈渡嘴唇勾了勾,笑意不达眼底,“你大可一试。”
她撇撇嘴,“凶什么凶嘛,都是为了气你才这么说的。”
“那你挺厉害。”沈渡坐在另一边。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人纷纷偏头看去,季垚披着被子走了出来。他看着两人,虚弱开口,“别看了。”
沈渡悻悻回头,“还以为你没醒,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
“那司主还真是关心侯爷啊。”常崟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一脸笑意的看着沈渡。
沈渡睨了她一眼,“说正事。”
?
季垚有些疑惑,他好像有点看不懂目前的局势。
“你是沈渡派来的?”他看向常崟。
常崟抬眸看向他,微微点头,“嗯呢,我是专门来监视你的。每天晚上我都在监视你哦。”
她上下看了下季垚,季垚将被子裹紧了一点,他坐在两人之间,“是我父亲对吧。”
“你还挺聪明。”沈渡道。
季垚:“谢谢。”
“你父亲似乎很喜欢常崟。”沈渡缓缓道。
此言一出两人一愣一笑,常崟笑着看季垚,“事实证明侯爷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事情?”他看着常崟,“常府的东西和他现在有关系?”
常崟点头又摇头,“常府的覆灭和他有关系。至于现在……他确实很想杀我。”
*
三人商议了半个时辰,季垚终于弄懂了其中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十几年前,他的父亲季成勋受皇命暗中查探常府,查出他们谋反的证据。
常府因此覆灭。
“如此来说,你们算是仇人。”沈渡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好几圈,终于得出这个结论。
“如此说来你们在我这里做事,我还得时刻小心你们会不会突然伤害起对方来。”
“我再一次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自然是能沉得住气。只是这季伯父实在难缠,因为他是真想让我死啊。”她说完这话还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了解他,这应该是有人给他的任务,不然以他的性格是肯定不会管这件事情的。”季垚道。
“先不管他,目前我们要做的是查清楚你家地下到底有什么。”沈渡一脸严肃,“你回京这么久,可知道其中事由?”
常崟摇头,“我就是一个办事的人,被迫恢复了记忆、被洗了脑,被关入了大牢还被你打了一顿。”
“是雀茓。”季垚从桌底下拿出一张被揉的皱巴的纸张,“是这个人带你进来的吗?”
常崟侧身看去,被揉的皱巴的纸上画着的是一个女人的画像,常崟仔细端详了一番,道:“是有这个人,但不是她把我带进来的。”
“我是被你们抓的前一日才回京的,她比我先进入京城,但是是怎么进来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沈渡:“那基本便能确认了,之前有人说早些时候常府便有叮当声。”
季垚又问:“她们可有人向你透露什么,比如说她们要做什么?”
常崟摇头,“只说他们这一次一定会赢的,其余的没有过多透露。”
……
屋内陷入沉寂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李二牛带着冯太医站在屋外。
“夫人,冯太医来了。”
沈渡走去将门打开,冯太医慈祥的看着沈渡,“暮舟。”
“快进来。”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季垚已经躺在了床上,拿出一只手等待着冯太医为他把脉。
冯太医因为上了年纪,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把完脉,他看向沈渡,“侯爷是寒气入了体,加上心中有烦闷事,便越来越严重。”
“不过你们且放心,容我来为侯爷扎几针便能大愈。”
他将药箱打开,从里面取出银针扎在季垚身上,几针下去,季垚还真好了不少。
冯太医又看了看沈渡,“心中的烦闷事还是得由嘴来解开,我便帮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