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师给常崟喂了忘情汤,让她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却没想到她还是记起来了。”
“不过,我认为这次的事情常崟不一定是主使。”她看着季垚,一脸认真。
“从前常崟早已经接受了自己父母被斩头这件事情。如今她忽然参与到其中,我认为她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她说的这番话并非是为了帮助常崟开脱,因为在她的记忆之中常崟一直都是那个听话可爱的三金,而不是方才见到的那般样子。
“你也说过了她曾饮下忘情汤,那就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十六年已过,你真的能保证她还是从前的那个常崟吗?”
小莫:……“我只是一个办事的人,最后该如何处罚终究是司主和陛下的事情。”
她看向季垚,“我方才和你说那些也只是告知于你而已,反倒是你。”她上下审视了季垚一番,“还是快些回去问问你父亲亲事的事情,若是司主真的失忆了,到时候又知道了你和常崟的事情,我可不敢想象她会做出什么。”
季垚偏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渡,又看向小莫,“会做出什么。”
她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下,“她内里是疯狗,你只需记得这个词就对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季垚一人疑惑。
他看向沈渡,“什么疯狗?”这不是小白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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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这一次昏迷足足昏迷了五日,章子衔带着夫人都来看了好几次,宫内的御医也来了两个。
日落西山,章子衔扶着夫人的手往外走去,季垚跟在他的身后,听见几声叹息。
“暮舟醒了你记得传书于我。”说这话的是章夫人,“这孩子这么些年了还从未昏迷过这么许久,若是真的失忆了可该如何是好啊。”
说完她还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晕出来的眼泪,她吸了吸鼻子,“还有啊,你到时候定要先和暮舟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子衔点了点头,“对,不论如何都得先说,说晚了恐怕就麻烦了。”
季垚还是很疑惑,这些日子只要是来看望过沈渡的人,在离开前都会和自己说一句类似的话,但每一个人都没有明说到底是为何。
他看着章子衔,“章相,我有一事想问。”
“你说。”
“你们究竟为何要说先解释这种话,我自然是知道要解释,可你们透露出来的就像是我若不解释会被乱刀斩一般。”
“而且,之前小莫还跟我说暮舟的内里是疯狗,我实在是不懂。”
章子衔听完看向自己夫人,她叹息一声,“我去马车里等你。”
待人离开章子衔带着人走到正厅坐下,季垚坐在右边,开口问道:“章相?”
章子衔搓了两下手,道:“你知道暮舟她是形隐司司主吧。”
他点了下头,“知道。”
“这个啊就是根本原因,暮舟十三岁时就进入了形隐司和文心学习,前两年也就还好,毕竟她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学过武,形隐司的那些事情对于她来说简单的不行。”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她十五岁那年,文心被害,形隐司也快要没了人。当时啊,就只有小莫和她还有那个常崟,但常崟的任务一开始就定好了,陛下不允许她入京,若是要入京就得经过同意才行。”
“所以那一年形隐司其实只有暮舟和小莫二人。”
“小莫你也知道,先天不适合习武只能整理记背一些东西。所以真正能办事的只有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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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口谕,暮舟你得去一趟丁府,据说他们参与了堕马案。”小莫从一众书籍之中翻出面色苍白的沈渡,开口道。
沈渡穿着一身夜行衣,不知是在等着这道口谕,还是刚做完上一件事回来没来得及换下。
她叹了口气,抱怨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新人啊,我们两个现在都已经被分成六个人来用了。”
“朝廷那边已经在想办法了,林青硕也在找人,快了。”小莫扶起她,拿来帷帽给她戴上。
“你处理完这件事情,我们就去看看这一批如何。”
那段日子对于沈渡来说简直就是噩梦,每日睡眠的时间仅有一个半的时辰,有时候甚至只有一个时辰。
她常常觉得耳鸣胸闷,但又不能松一口气,文心的去世对形隐司的打击实在是太大。
“这些人真的行吗?”
彼时形隐司找到了十个人,但沈渡看她们每次做事的粗心样子都十分担心。
“事到如今只能先用着了。是真的再也找不到人了。”小莫倚在一边,“我都想给自己找一个书童了,要整理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你加油,我今夜还得出一趟任务。”说完沈渡又离开了。
然而事实证明沈渡说的话是真的,这些人确实不行。
于是仅有的十个人又被遣散,这次她决定亲自上阵,她利用了自己是丞相侄女、镇国将军女儿的这一层身份进入了死牢。
“我听说你们是犯过死罪的死囚,如今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留住你们一条命。”
那些死囚自然不信,她们一脸嘲讽地看着沈渡,“那你说说是什么办法,万一又是让我们去干犯法的事情呢。那最后不还是得死,只是早晚而已。”
沈渡看向说话的那人,为她竖了个大拇指,“还真让你说对了,够聪明,不过跟着我做不犯法,也不会死。且还会有工钱拿。”
“形隐司诸位都知道吧,没错就是那里。如果各位想来,我今日就可以让你们到那里做事。”
文心去世的第五个月,沈渡和小莫重新将形隐司建立了起来,只是这次差点要了沈渡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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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说她是疯狗不只是这一点,还有她办事杀人时的果决。”他道。
“于她而言,只要犯了错,无一幸免。就算没死也会被打个半死,再送入刑部大狱或者大理寺狱中。”
“当然你也不用害怕,她如今已经收敛了不少。”
“总而言之呢,你最好不要对她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