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季垚推开他捂着胸口咳了两声自己往前走去,林青硕嬉笑了两声连忙追上去。
“暮舟还未走远呢。万一她看见你是装的回头不得整你。”
“你们骗我的还少吗?”他呛了回去。
林青硕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这件事情暮舟不是给你解释了吗,你还斤斤计较什么。”
“我可没有。”他撂下这句话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林青硕在后面咂了咂嘴跟上去,“我心善送送你,免得你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抓走了。不然暮舟又得闹去了。”
沈渡去了薛府。昨夜皇帝跟她说的薛二就住在这里,今日一早她去那人办公的地方找过,最后显然是无功而返。
她站在门外等着下人进去通报,在门外站了许久终于走过来一个老人。
他脸上挂满了白色的胡须,弓着身子伸出一只手,“沈娘子和老奴一起进去吧。”
沈渡抬脚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府内都未出现过几个下人。
她有些疑惑,形隐司收到的消息是薛大人自从辞官后便在府内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且下人都十分担心。
但看现在这个荒凉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他们说的那般,看来她得整治一下内部了。
心中想着这件事情,前方已经到了薛大人的书房,老奴站定在门边,“沈娘子先在这里等一等,老爷最近身子不是很好,马上就来。”
“不用麻烦老师,我这次来是来找薛二哥的。”沈渡连忙阻拦他要离开的步伐。
老奴摇了摇头,“老爷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想您也不差这一会儿吧。”
见他坚持,沈渡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等着。
“是沈娘子,老奴虽然行动不大好了,但是眼睛可还精着呢。”方才那老奴的声音传入耳中,沈渡连忙站起身。
约莫过了几息,她的老师终于出现在了书房内,沈渡忙迎接上去,“老师!”
薛仁简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是高兴的,但他还是黑了脸,沈渡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了?”
以前还是学生时她就很害怕薛仁简这副表情,没想到她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竟然还会害怕他这个样子。
“你是不是不来找薛二那小子就不会来看老师了。”他撅着嘴,一副小孩子的样子。
沈渡一下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还好不是因为她做了其他的事情才这个样子。
她低头清了清嗓子,再抬起头时眼眶蓄满了泪水,“老师!”
她张开双臂抱住薛仁简,“我好想你啊,都怪他们给我安排了太多的事情了。我是真的脱不了身啊……”
“哎哟。”薛仁简在徒弟之中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个小徒弟,还是个女孩子且又刻苦。
他用手摩挲着她的背,“老师去和陛下商议一下,让他把事情给小莫分一点。莫把你累着了。”
是了,薛仁简也知道沈渡是形隐司司主的身份。
“不不不。”她连忙拒绝,想起这些日子只有小莫一个人处理这些事情就有些愧疚,“小莫也挺忙的。”
“你看看你看看。”他指着沈渡对旁边的老奴说,“这孩子打小就重情义。那你今日来找薛二是有何事?”
聊了许久,他终于说到了重点,沈渡将他扶去坐下,自己则站在一边跟他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陛下让我和薛二哥一起去查常府底下的事情,今日我未曾看见他便来家中寻找了。”
“常府啊?他今日已经一早去了。”
沈渡愣了一下,“那学生这去找他了。”她站起身想要离开。
“不留下吃口饭?好些日子没有见过了。”他有些不舍,沈渡见他这般心中也不忍。
“事急从权,我择日带我夫婿一起来看您。”她道了别后快速出了薛府。
离开薛府后她没有立刻去常府,她先回了一次形隐司,主要是她实在不大了解常府这个地方,还得先看看地形图。
小莫知晓她接下了这件事情另外给她拿了一件东西,沈渡还因为昨夜的事情有些心虚,她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此物防火。”那是一件衣裳,“你披在身上能格挡一部分的火焰。但你也别太寄希望于这东西上面,必要的时候还是先跑和动动脑子。”
沈渡总觉得自己被骂了一通,但她并没有证据。
她点点头,“我知晓了。”
“还有,”她看了一眼沈渡,“你那夫婿演技有点太好了,你平时小心点。”
沈渡撇撇嘴,“演技再好能有我好?”
*
好的她承认季垚的演技比她好。
她依稀记得自己方才在屋子外面看见季垚还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现如今就躺在了床上哎哟哎哟叫疼。
她挠了挠头,这怎么和自己以前认识的季垚不大一样呢。
“我不是给你找了大夫吗?你没有上药?”她说的有些为难。
他眨了两下眼睛,“还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