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垚抬眼看她,只见她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额头上的青筋也凸了起来。
他拿起手帕擦过她额头上的汗珠,语气冰冷,“自作自受。”
沈渡不知他为何要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她冷哼一声,“哼……”
季垚拿起纱布绕过沈渡的细腰,一圈又一圈,最后打了个结,帮助沈渡穿上衣裳。
“好好休息。还有……”他双眼对上沈渡的双眼,“我需要一个解释。”
“什么?”沈渡故作痴傻,“你想要什么解释?。”
季垚皮笑肉不笑,“你为什么会和隐卫一起出现。”
沈渡眼珠子转了两圈,虚弱开口,“我当时不是说了,我是形隐司的一个小隐卫。”
“可他们都很听你的话。”季垚冷冷道。
她思索了片刻,“嗯……我和小莫大人相熟,自然就能多号令几个人。再说这次的事情并非小事,而且我也受了伤,当然需要几个人跟着。”
她说完这话,季垚已为她倒好了茶水递给她,他看着沈渡的脸,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夫人这番话可真是滴水不漏。”
沈渡知晓有了转机,她道:
“哪里有这种说法,难道不应该是我说的都是真话吗。”
“夫人最好说的都是真话。”季垚拿出小莫给他的地图,平铺在桌子上面。
他看向沈渡,“那夫人应该知道我们在查林家的事情吧。”
沈渡看向他,不知他这番是要做什么,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那夫人可知林家地底下有一条密道?”
“密道?”沈渡装作不知,“这我倒是还未听说过。”
季垚审视了她一番,才道:“那条密道可以进入林府的每一个屋子,我们需要靠这个密道去查林府的事情。”
“嗯,然后呢。”她决定装傻到底。
“入口是一家铺子,我听小莫说那铺子是舅父在你及笄那年送你的及笄礼。”
她点头,“嗯。所以你们想进去是吧,但是我将那铺子租给了一商人,若是要去得找个不在他营业的日子。”
“不是你的铺子?为何还要偷偷摸摸。”他很疑惑,自家铺子为何要做成这样。
“商人一向如此,若是你们要去可直接报我的名号。而且……”她顿了顿,“别让他们看见密道的入口。”
“那你可要一同去?”季垚看着她,眼中是道不明的情绪。
沈渡摇摇头起身走到床边,“不去了,若我去了他们肯定会想这想那。”
她一脚踏上床榻,拿起被子盖在身上,“桌上的木盒里有令牌,你拿着这个会简单很多。”
季垚将那东西拿出来端详了一番,看向沈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渡已经沉沉睡去。
他轻声走到床边,帮她掖好被子。
“日后别再如此了。”他不知道沈渡能不能听见,嘟囔两句便离开了。
沈渡这一觉睡了许久,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日晚间,她撑着难受的身躯努力走下床。
“秋栎……”她张嘴唤人,这一声一出口,她便将手捂在了嘴上,这声音怎么这么难听。
秋栎听见声音从门外进来,她走到沈渡身边,为她倒了一杯白水。
“娘子的身体可还有不适?”
沈渡接过茶杯饮下,她摇摇头,“无事了,侯爷这两日在做甚。”
她接过空茶杯,为沈渡拿来衣裳帮她披上。
“侯爷按照小莫给的地图在寻找入口,昨日进了密道。但据隐卫传回来的消息,那密道似乎有过坍塌,侯爷他们找了人去修补。”
“坍塌?”沈渡拧眉看向她,“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之前隐卫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据说是人为造成的,可那里除了形隐司知道,其他人再没有人知晓了。而且……入口好像也被人动过。”
沈渡点点头,“我知道了。”她起身走到桌边,“我随便穿穿就行,反正天也黑了。”
“那奴婢去为您拿吃食。”秋栎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沈渡一人。
她走到后窗边,将窗户打开,一只鸿雁飞入房中,她从它的脚上取下信纸,将它放了出去。
她将信纸打开看了一番后将信纸揉碎了扔入火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