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看见她的碗,这才尴尬的收了手,“没事,先吃。不够还有哈。”
沈渡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季府吃饭没什么规矩,但在长辈面前沈渡还是十分克己,但季夫人会跟沈渡聊天,她也就一条一条的回答着。
“我听重九说,你前些日子和公主出了宫,而且还遇到了玄铁死士,可有受伤?”
沈渡夹菜的动作一顿,脑中迅速回想那天的事情。不对,那一日她记得季垚晕过去了,按照季垚的脾气他肯定不会告诉自己母亲发生了什么来让她担心自己。
所以这一次肯定是林青硕那个大嘴巴说的,想到这里她手中的筷子握紧了几分。
“暮舟?”季夫人推了推她的手。
沈渡回过神,“哦,那天啊……我没事,侯爷也在那里。他肯定会保护我的,我没事。”
“哦……”季夫人点头应了一声,又问道:“那昨日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还和郡主差点吵起来了。”
“暮舟啊,母亲知道你舅舅和她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好。但你可不能这样呀,你们两个小女孩家家的没仇,没有必要因为一些小事情吵起来的。”她一副说教的模样。
沈渡叹了口气,她放下筷子,一脸深沉的看向季夫人,“母亲,我和她从小就是这样,一见到就要呛对方,无关我舅舅和明阳王的。”
“当真如此?”季夫人还是不相信,昨日那情形看着也不像是普通的呛一呛,旁的人都能看出来她们两个快要打起来了。
沈渡将手放在她的手上,无奈又肯定道:“真的。”
“那就好,你们可要好生相处。”季夫人还在说,沈渡的思绪却早已经飘远。
她记得形隐司曾有一次大搜查,那次的搜查是对于北地之事到底是战还是不战。
以明阳王为头的是不战,他认为北地已经足够丰厚,就算不战大澜那些人也不敢进犯。
她记得那条子写了好长一串,但那上并没有季成勋的名字。
而以章子衔为头的则是战,他们认为大澜那些人总是有野心的,若是不战反倒是增强了他们的信心,需得一次击溃。
后来皇帝又下令搜查有谁站在章子衔这边,上面依旧没有他的名字。
一开始沈渡是以为他想明哲保身,但现在看来不过是犹豫摇晃,快要倾倒。
而那次战争的结果是季垚亲自请命进攻大澜,大胜。
也是那一次季垚一战封侯,而那时他也不过才十八岁。
“还有哇,你回头也让重九别去和林家二郎混在一起,林家二郎想要扳倒自己的父亲,这是大不敬。”
“可我听侯爷说这次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林家似乎犯了什么大错。”沈渡惊讶于她竟会说出这种话。
“纵使有大错,那也是人家的家事。他好不容易回了京,最好是不要去参与这些事情的为好,否则哪一日被人害了都不知道。”季夫人苦口婆心。
她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渡,“我知你们这些小年轻年轻气盛,但你们要知道如今的局势已不再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了。稍有一错,那将是万丈火海。”
“儿媳知道了。”沈渡没再继续和她说这事情,而是话锋一转。
“儿媳想问母亲侯爷可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他方才睡了一个时辰,儿媳准备中午给他做点他喜欢吃的。”
“他呀,小时候最喜欢他姐姐做的四喜圆子,后来姐弟俩有了隔阂,他便不再吃了。”
“现在……我们这些年许久不见,也不知他的口味。”季夫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他也不说,我们也没时间问。”
“姐姐?儿媳和他成婚这么久还从没听他说过他有个姐姐。”
“他……”季夫人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不提了不提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总之啊,他有个比他大三岁的姐姐就行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你还是就别去管了。”
沈渡看她这样就猜到他们之间肯定出了什么大事,而且季垚的恐暗或许和这件事情也有关系。
看来这侯府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
沈渡擦了擦嘴,站起身微微欠身,“儿媳先告退去给侯爷做吃食了。”
“去吧。”季夫人笑着对她招了招手,突然她又想到什么,“对了,重九自那次之后就不喜欢吃甜,你若是要做四喜圆子还是别做太甜。”
沈渡微笑着点点头,“儿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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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换了一身轻装,她从前还从未做过吃的,今日这次算是第一次。
秋栎提前遣退了下人,好让沈渡在这里大展身手。
但她却卡在了第一步,沈渡求助的看向秋栎,“第一步是什么。”
秋栎扶了扶额,“奴婢就说吧,还不如让厨娘来做,您在旁边歇着呢。”
“你不懂,快去找个厨娘来。”
秋栎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找了个女子来教沈渡。
好在沈渡学习得很快,虽然卖相不怎么好看,过程也很艰辛,但正好在季垚醒来时做好了两份四喜圆子。
一份甜的,一份不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