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啧”了一声走到阴凉处,“这样不就晒不到了,对了你去找找看侯爷,怕不是真遇到什么了,竟现在都未归。”
十七见和她说不通又看向还站在阳光下的章子衔,正欲开口耳边便传来了声音。
沈渡转头看去,松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她摸了两下自己的脸颊,擦掉污泥后快步走到季垚身边。
她在季垚身边转悠了一圈后才握住季垚的手,“怎么样侯爷,没受伤吧,怎么这么多血啊。疼不疼啊,坏人抓到了吗,好吓人啊……”说着她便将头埋在了季垚的胸膛上,做戏就要做全套了。
季垚被她这一系列言论迷惑到,但在看见远处站着的章子衔后竟也装了起来,“夫人,我无事。坏人都被抓起来了。”他将沈渡拉开,让那些人走到章子衔的面前。
“舅舅,您是陛下近臣,这些人就交给您了。”说完还对章子衔行了一礼。
章子衔皮笑肉不笑的接下那些人,沈渡眼神则死死的看着那些人,好眼熟。
“既然如此,那咱们快些回去吧。你们小两口儿也快些回去和父母报平安,方才季大人离开时十分担忧呢。”章子衔道。
章子衔说完这话便先行一步离开了寒烟寺,眼见他离开沈渡忙追了上去。
“舅舅等我一下。”沈渡一手搀着章子衔小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侯爷,我怎么觉得夫人怪怪的。”十七揣着手走到季垚身边。
“是很奇怪,但来日方长。”季垚将手上的刀扔给十七,“快些回了。”
走出寒烟寺,季垚本以为沈渡会在外面或马车里等自己,可他找了一圈都未找到人,“夫人呢?”他对旁边的一个婢女说道。
“夫人方才和章相一起离开了,说是今日还要和其他的娘子聚聚。”站在马车边的婢女恭敬道。
“行了,我知道了。”季垚牵了匹马翻身上马,“你回去告诉老夫人让她不要担心。”说罢他便打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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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些人似乎不是向着陛下来的。那时我找到陛下的时候,他曾对我说有人将他们抓到这里后便离开了。然后就听见了山后传来的打杀声。”
“舅舅,您说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是向着季垚来的?”沈渡道。
沈渡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墨色劲装,头发也都一一梳了起来,看着十分干练。
章子衔坐在距离沈渡一米远的靠椅上,此刻正在饮茶听她如此说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你现在不是侯夫人,是形隐司的主司。这些事情不该来问我,而是该问问你的下属。”
“问问他们为何没有早点将这件事情呈报上来,还差点害得陛下受伤。”
沈渡咬了咬唇,十分为难,“昨日新婚,陛下给形隐司放了一日假。”
章子衔喝茶的动作一顿,他觉得自己心中积了一口气,而这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良久才道:“那你既有了猜测,只管去做便是。”
沈渡没多做犹豫,她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了几句话,又拿印章印上后对外面叫了一声。
“来人。”
“主司。”屋外走进来一个黑衣蒙面人,她双膝跪地听着沈渡的下一步指示。
她将那封信交给那人,“凭此物去暗中查探,若有阻拦便说是陛下亲命,旁人须听之。”
“若还不从,那便是心里有鬼直接抓入大理寺即可。”说完她便示意那人离开。
见人走远,章子衔整理了一番仪容,“今日之事实在太过蹊跷,你既然觉得镇北侯有问题,那这几日你便在家中好生看管着他。切莫被美色所迷惑。”
“这是我对你的告诫,至于要不要查他,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查,必须查。”沈渡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这才回京多少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此人太邪乎,我得亲自去查。”
“主司。”话才说完门便被推开,一穿藕粉色衣裙的女子疾步走进来,她微微屈身将手中的信纸递给沈渡。
沈渡一脸莫名,她将那信纸缓缓打开,只看见第一句话她便将那信纸丢在地上,面色通红,大喝道:“好他个季重九!竟然查起我来了!”
沈渡越想越生气,她都在形隐司多少年了,一向都只有她查别人的份,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她指着方才送信进来的那女子,“你!你叫人去把他给我绑回来。”
“她不是想查我嘛,我让他查了一次不敢再查第二次。”沈渡活动了两下脖子发出咔咔声,“要快,我得在日暮之前做完这些事情。”
“是。”
章子衔已然离去,屋子里只剩下沈渡一人,她拿起一旁放着的面具思虑再三将那面具狠狠套在脸上。
还是得藏着点。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季垚终于被带来了。沈渡坐在高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季垚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她收住笑容,“来者可是镇北侯季垚?”
季垚的头被麻布袋罩着,手和脚也都被麻绳绑着,此刻定是十分不服气的,毕竟他被绑之前还在街上打探消息,而此刻却屈辱地跪在地上。
“既知道是本侯,那还不给本侯松绑。”季垚像是气急了,连说话都不像平常那般温柔了。
但沈渡可不害怕,她轻轻招手,“快给侯爷松绑,别绑坏了。”
烛光映入眼帘,眼前终于有了光亮,季垚抬头看向高处坐着的摇扇面具人,自腰间拔出佩刀,刀尖抵在沈渡的脖颈上,“你当真是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