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莹指着苓苓道:“她偷了我的极品紫毫笔!那是平戎将军的孙儿承节郎厉星辞送给我的生辰礼物,我自己都没舍得用,只是因为太喜欢,所以随身携带。早上我不过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不见了,最后在她那里找到的,当然就是她偷的了!”
苓苓委屈道:“没有,我没有偷!”
赵瑾嘴角勾着淡笑,又问薛宝莹,“那有谁看见她从你那里拿走了这支笔?”
薛宝莹随手一指身后的男孩子们,“他们都看见了。”
赵瑾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些男孩子,最小不过四岁,最大不过十岁。
“你们都看见了?”
那些男孩子吓得集体退后一步,“没、没,我们没看见。”
这个人的眼神好可怕!
赵瑾又去看薛宝莹,“怎么办?没有人看见耶。”
薛宝莹愤怒地瞪着平日里围着她转的孩子们,关键时刻竟然都不帮她。太可恶了!
她自己也急了,声音带着哭腔,“就是她偷的,我没说谎!”
薛臻见女儿委屈地掉眼泪,心疼地拉到自己怀里,抱了起来。
“够了!你这么大个人了,竟然欺负一个五岁的孩子。”
赵瑾委屈道:“我不过是柔声细语地问问事情的经过,哪像太子殿下又是吼,又是打板子的,如果我这样算过分,那你刚才的行为算什么?”
薛臻发现自己每次都会在斗嘴上吃亏,气得深吸一口气。
这时,一个男孩子站了出来,“我看见了。就是她偷了祥云郡主的毛笔。”他指着苓苓,大声说道。
薛宝莹终于满意地笑了一下,总算有人给她作证了,她抬起小下巴,理直气壮地看着赵瑾。
“现在你们无话可说了吧?”
赵瑾道:“有,我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她看向小男孩,是兵部尚书刘崇钧之子刘清晏。很好,稍后就安排人去他家催债。
“是吗?你看见了?你真的看见了?”她笑问。
刘清晏坚定地点头,“就是看见了!”
赵瑾道:“这样啊,那你当时一定还看见了别的,对吧?把当时的情景说一说。”
刘清晏面露犹豫,先看向薛宝莹,然后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当时祥云郡主出去了,苓苓走过去,在书桌上翻找了一会儿,然后就拿着毛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还藏了起来。反正我就是看见了。”
赵瑾问道:“那当时只有你和苓苓在学堂里吗?”
刘清晏想了想,似乎不知道该选择什么答案才能过关。
“就我们两个。”
赵瑾笑道:“小公子,你和宝莹是很好的朋友,对不对?”
刘清晏昂首挺胸,得意洋洋道,“那是自然。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赵瑾蹙眉道:“身为她最好的朋友,你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拿走她的东西?既然你都看见了,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呢?”
小孩哪里想过,当他决定站出来作伪证时,面前就已经有一个大坑,在等着他往下跳了。
“我……我……”
赵瑾叹息:“你父亲可是兵部尚书啊,而且你都八岁了吧?难道你还没有能力阻止一个五岁小姑娘的偷窃行为吗?你对得起你父亲对你的养育之恩吗?对得起夫子们对你的谆谆教诲吗?对得起祥云郡主对你的信任和友情吗?”
刘清晏被一连串问题给问懵了,“我……我……”
赵瑾笑问:“所以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给一个小孩子留下童年阴影,可谁叫他站出来作伪证呢?
面对所有人质疑的目光,刘清晏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我……我……”
薛宝莹紧张地看着他,见他气势全无,暗暗骂他没用。
又有一个男孩子站了出来,虎头虎脑,白白净净的,一脸福相。
“我看见了!”
赵瑾看向他:“你也看见了?看见什么了?”
早在安排苓苓来读书之前,赵瑾就已经把她的同窗们调查了一遍。
这孩子是内阁大学士谢秉正之子谢知许。
谢知许一身浩然正气,“我看见祥云郡主偷偷把毛笔塞到福瑞郡主的书袋里。当时就是刘清晏把守在门口,不让人进去。”
刘清晏恼恨地看着他,“谢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