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之已经无心去听江澈的话了。
她刚刚看了一眼猫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外面一片漆黑,但拍门声却还在继续响。
酒店的走廊是感应灯,这么大的声音不可能不亮灯,就算是灯坏掉了,也应该有些许模糊的影子,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全黑的。
明显是有人故意用东西遮住了猫眼。
凌晨三点半,被遮住的猫眼,不知名的拍门声。
池月之捏紧手机,背后一阵发凉。
她快步走到房间里拨打了客房服务的电话,简单交代了情况。
得到了酒店服务人员说他们马上过来查看回复后,池月之在房间搜寻了一圈,将挂衣服的落地衣架拆开变成一根趁手的棍子握在手上走到了门口,贴着门侧耳听着外面的情况。
拍门声停了,外面好安静,安静到让池月之越发不安。
“小池?到底怎么了?”
被她遗忘到门口桌子上的手机在这时发出声响,吓了她一大跳。
她这才记起来她还在跟江澈通话,她连忙将手机拿了起来压低声音说道:“江澈,我房间外面好像有人。”
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她拨通客房电话已经过去10分钟了,按道理来讲服务人员应该到了。
正这么想着呢,外面传来了叩门的声音:“小姐,是您刚刚打的客房服务电话吗?”
池月之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她打开了猫眼,一位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猫眼的视角有限,虽然看不清人脸,但依稀能够看到衣服上的铭牌,确确实实是酒店的标志。
她松了口气,应道:
“是我打的。”
“麻烦您开一下门吧,我这边做一下登记。”
池月之嗯了一声,转而对电话里江澈说道:“好像已经没事了,我先挂电话了。”
“先等一下。”
江澈连忙制止道,“等完全确认安全了再挂电话。”
池月之想了想,同意了。
她打开了房门,刚拧开了一个小缝,还没完全打开,外面的工作人员突然伸出手用力将门拉开了。
池月之被惯性拉着向前,差点摔在地上。
她靠着棍子稳住身形还没完全站稳,那个工作人员突然朝她扑了过来。
“月之!我终于见到你了,你本人和电视上一样好看!”
这么近的距离,池月之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就被他抓住了手。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挣扎想要甩开他,结果他的手没甩掉,她自己手上的手机和棍子倒是甩飞了出去。
咚一声响,手机摔进了地毯里。
闷响声和尖叫声一起传来,江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
“小池!小池你没事吧!”
江澈急切地喊着,没有回应。
他着急坏了,用另一个手机分别给池月之的经纪人助理打电话,却都没有人接。
“月之,我摸到你的手了,天啊,我这辈子都不要洗手了。”
男人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痴狂,抓着池月之的手格外用力,池月之甚至能感觉到他那刻意留长的小拇指指甲盖都陷进她的皮肉里了。
好痛。
听到他嘴里说出这痴汉一般的话,让池月之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她目光落在了那男人衣服上的铭牌上:“周围亿,周先生,您是我的粉丝是吗?”
她试图通过交谈缓和男人激动的情绪。
没想到听到这个名字,男人更激动:“我不叫周围亿,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他抓着池月之的手用力的抖着:“这么多天我一直在你身边啊,你不记得了吗?咖啡店你买咖啡我给你递过杯套,健身房里我为你擦过器械,你都不记得了吗?”
???
这个人到底打了几份工,又当咖啡店店员,又当健身房保洁的。
怎么比她刚出医院负债那段时间还苦。
嘶。
手上传来的刺痛感打断了池月之跑偏的思想。
她低头一看,一道刺目的血痕出现在她手上。
这血痕大小,不像是指甲划的,倒像是刀片。
与此同时,男人也看到了那道血痕,他心虚地缩了缩手,但还是被池月之眼尖地察觉了,他左手手腕处,那外套袖子遮住的地方,似乎绑着什么尖锐的东西。
池月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她拼命呼吸着让自己冷静,疯狂想办法自救。
电话那头的江澈不知道刀片的事情,但他听出来这人肯定不正常,他急得恨不得自己有任意门能够传送到池月之身边去,但可惜他没有。
他已经报警了,只能求警察来得更快一些。
但万一警察没来之前,那人对池月之做点什么?
江澈不敢深想,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犹豫片刻后,他拨通了顾邵月的号码。
池月之盯着那刀片消失的地方,勉强冲着男人挤出一个笑来。
“是吗?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哈。”
男人看着她的笑脸,突然出声说道:“你看到了?”
那一句话,不亚于恐怖片里主角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后别人突然来一句又见面了那种惊悚感。
池月之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个地方都在疯狂尖叫着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