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戏,晚上正式开拍非常的很顺利的拍完了,比江怀柠预估的还要早收工,她大手一挥,请全组吃开工饭。
饭桌上,江导举起酒杯提酒:
“这个本子我和编剧磨了五年,如今选到你二位做男女主,我是心满意足,只盼二位能保持良好状态,我们共同创造一部好电影,在影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话音落下,池月之和顾邵月纷纷举起酒杯,和她碰杯。
出乎意料的,看起来文艺养身的江导却是个爱酒之人。
她拉着池月之和顾邵月一顿猛喝。
酒过三巡,池月之喝得有些微醺了,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厕所走。
洗手台前,她扑了点冷水在脸上想让自己清醒点,但好像一不小心扑多了。
她看着镜子中湿漉漉的脸和贴在脸上的头发露出一个傻笑。
嘿嘿。
好红。
像个红虾子。
她指着镜子里的自己无情嘲笑着,从洗手池里舀起一手水向着镜子泼去。
哗啦,哗啦。
“你在干什么?”不放心池月之跟着出来的顾邵月靠在墙上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出声。
池月之憨憨地歪着头:“我在给她降温啊。”
“她怎么了,泼了这么多水脸还这么红。”
?
顾邵月有些头痛。
他揉了揉眉心:“你是不是喝多了?”
池月之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你弄错了,我是在给她泼水,我没喝水。”
她指向洗手池:“这是生水,不能喝的,我知道。”
她喝多了。
顾邵月没想到她酒量这么浅,眼看她泼水的异样举动已经引起了巡逻服务人员的注意,他赶忙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先别往镜子上泼水了。”
池月之手被禁锢住了,头却没有,她一下一下地用头拱他,似乎想把他拱开。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人!”
她毛绒绒的脑袋一直撞他的胸口,如果是拍电视,一定是很唯美的女孩撒娇场景,男孩也能望着女孩的脑袋露出会心一笑。
但池月之不知道是哪来的牛劲,撞得顾邵月胸膛一震,差点没站稳往后倒了下去。
顾邵月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拉住趁机又想回去泼水的池月之:
“没有什么要救的人,那是镜子,镜子里是你的倒影。”
池月之似乎听懂了,她看了看顾邵月,又看了看镜子,眨了眨眼,安静了些。
顾邵月松了口气。
“你胡说!”
“我哪有那么丑。”
她指向自己的脸,露出个笑来:“我很漂亮的。”
“不信你看。””她说着凑上前来,硬要顾邵月看。
醉鬼能好看到哪去。
顾邵月看着眼前池月之红通通的脸,水灵灵的眼睛,以及不知道在哪学的自认为是迷人表情嘟着的唇。
他叹了口气,又笑了。
好吧。
醉鬼也好看。
“我是不是很漂亮。”
她还在追问,脸越凑越近,那嘟着的泛着水光的唇在顾邵月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
放大到一种很适合他的角度。
适合什么?
亲吻,又或者揉捏……。
他眸色一深,伸出手赶在池月之再靠近之前捏住了她的两腮。
“你…干……嘛!”含糊不清的质问从池月之嘴巴里说出来。
她怒气冲冲的瞪着,顾邵月心里却没有半点愧疚,反倒有一种很荒谬的想法。
她该感谢他现在只是捏着她的脸的。
不然等她清醒了,只怕会发出更严重的质问。
啧。
真没下限啊,顾邵月。
他顶了顶腮:“你还认得出我吗?”
“我是谁?”
他居高临下地问道。
池月之努力辨认着面前捏着她的暴徒,洗手池顶端的水晶灯在她头上打着转,她眼前全是那旋转着的光晕。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分辨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好,好眼熟。”
“像,像黑猫。”
顾邵月的手一下子捏紧了:“你叫我什么?”
池月之被捏痛了,她哎呦了一声,用力皱了皱眉,想要挣脱。
挣扎间,眼前模糊的光晕消散了不少,眼前的人影逐渐清晰。
看着微皱着眉,脸含愠色的顾邵月出现在她面前,池月之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顾,顾老师。”
但或许是很少喝酒,也或许是这酒度数实在太高。
她就清醒了这一会,又恢复了迷离。
但好在,她还记得眼前人是谁。
不过也有可能记不太清了。
“顾老师,你捏着我的脸干嘛?”
她抱怨似的碎碎念着。
小醉鬼的话最是天马行空让人摸不着头脑。
前脚刚抱怨着呢,后脚她就抓住了他的手:“顾老师你知道吗?我演技很烂的!”
她超大声的说着。
不知道还以为是在说什么荣誉呢。
顾邵月还在想刚刚她脱口而出的那个昵称。
黑猫,她还记得?
她是还记得的,对吧?
一个醉鬼和一个心不在焉的男人,就这样在厕所门口,鸡同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