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重要,池月之像看超人一般地看着拯救了她手机的顾邵月。
其实在踩空身体倒下手机从池月之手里飞出去的一瞬间,池月之连遗言都想好了。
不是自己的遗言,是手机的。
她花两千块巨款买的手机啊,才用了两年。
但她没想到,那手机像个标准抛物线一样飞了那么高那么远,顾邵月还能那么精准的接住了。
运动神经太发达了吧,简直是超人!
“谢谢,谢谢。”
她从顾邵月手里接过了她的手机,不住地感谢着。
她低着头查看着她的手机,没有发现顾邵月注视着她的,复杂神情。
“完好无损!”
池月之崇拜地抬起头望向顾邵月:“顾老师,你真的太厉害了!”
在她抬头望向他的一瞬间,顾邵月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别开头,声音有些冷淡:“仔细看路。”
声音听起来有些太严厉,像是有些不耐烦一般。
但细看看却能发现他微微泛红的耳垂和额间渗出的汗珠。
11月的季节,有这么热吗?
还是说,他太虚了?稍稍一动就出汗了?
池月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了他:“给,擦擦汗。”
顾邵月的耳垂更红了,那股红晕隐隐有向着脸颊进发的趋势。
他很凶地回过头,盯着池月之的眼神带着池月之看不懂的情绪。
似怨又似恼。
总觉得他在怪她,从她和他刚见面开始,她就有这种感觉。
可他怪她什么呢?池月之想不明白,她和这位顾大影帝萍水相逢又没什么交集,他哪来的这么多奇怪情绪。
乱七八糟的。
这个人是这样,他看人的眼神也这样。
纸巾被接了过去,顾邵月捏住了,却没用。
他摸着纸巾上面小猫的纹路,突然笑了。
那股弥漫在他四周的奇怪情绪消散了,他将纸巾塞进兜里,轻轻哼了一声朝前走去。
“走吧。”
听着他略带些愉悦的招呼声,池月之有些一言难尽。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哪有这么情绪无常的人,和《莲》剧本里那个从小残疾精神不正常的小少爷一样。
池月之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在好风光里,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日头慢慢落下,他们在镜海看了一场壮观的日落,便坐着摆渡车出了景区。
酒店里,常驻嘉宾组还没有返回,导演告知他们晚上无需拍摄,可以自行去酒店餐厅吃晚饭,然后休息。
池月之和顾邵月一起去餐厅吃了东西后,就分别回房休息了。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池月之在床上躺了一会便进入了梦乡,直到一阵敲门声将她吵醒。
她迷迷糊糊打开门,一个带着风的拥抱将她的瞌睡搅了个稀巴烂。
路星遥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站在她的门口,用力的,像是抓着什么易逝的珍宝一般抱着他。
“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生病了严重吗?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他头发滴着汗珠,一向白净的脸上挂着硕大两个黑眼圈,身上的衣服全是褶皱,看起来狼狈极了。
池月之的瞌睡全醒了。
她记得他这部戏是在T国拍摄,他是怎么在一天时间里从国外赶到九寨沟的?
“说话呀!池月之?你病哑巴了吗?”
路星遥焦急的问着,池月之缓过神来,她看了一眼钟,凌晨三点。
她又看向面前的路星遥,凌晨三点,凌晨三点,他为了一句话从国外跑过来看她。
池月之捏住了手:“刚刚睡着了没看手机,之前在录节目,把微信退了。”
路星遥点了点头:“这样没事,你人怎么样?严重吗?怎么还在录节目,高原生病可不是小事不需要下撤吗?”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池月之有一瞬间的恍神,她摇了摇头:“小感冒,已经好了,我不是都说了是发错了吗,怎么还跑过来了?”
路星遥笑了:“你没事就好。”
他将门口挂着的毛毯给池月之披上:“感冒了注意保暖。”
他的手滑过池月之肩头,好凉。
他的手好凉啊。
池月之看着面前的路星遥,他穿的太少了,应该是刚从剧组看到消息就往这边赶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池月之总觉得。
他站在这里,四周的空气都是滚烫的。
烫到她不敢看他。
一看他,她就能听到自己心脏嘭嘭嘭的声音,能感受飙升的体温和发热的脸。
她有些慌乱。
慌乱于自己身体的变化,更慌乱于引起这变化的人。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应对时,一个男人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是顾邵月,他刚刚听到动静,担心池月之,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却撞见了这一幕。
他看着面前如同野鸳鸯私会的一男一女,咬着牙笑了:“我听到动静,怕出什么问题过来看看。”
“抱歉。”
他眯着眼,很没诚意地说了声抱歉。
按照正常来讲,说完这声抱歉,他就该走了。
但他的脚却跟钉死在地上一般,他看向池月之:“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和我头像很像的求救对象吗?”
他状似困惑:“我记得你不是是圈外的吗?”
顾邵月看向了路星遥:
“小路,你什么时候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