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遥绝对是疯了。
从那天他说了那些话后,池月之就开始躲着他了。
一来是她现在没打算谈,二来她也实在是被骂怕了
一个江澈的粉丝她都遭不住,还来一个路星遥,那不得把她生撕了。
但在剧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躲又能躲到哪去呢。
今天要拍摄最后一场小狐狸献祭自身的杀青戏了,池月之换好装出来迎面就撞到了路星遥。
怎么这么倒霉。
她打着哈哈疯狂眨眼往后退:“哎呀,朱姐这个睫毛是不是哪没贴好啊,好难受哦。”
一双手顶住了后面的墙,拦住她的退路。
“干嘛啊,避我如蛇蝎的。”
路星遥一手撑着墙冲着池月之笑。
他歪了歪头:“就算池老师不想帮忙,也没必要这样躲我吧。”
他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神态:“我看起来像是强迫人的恶霸吗?”
靠的……太近了。
每次近距离看路星遥的脸,池月之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不,不是。”
池月之感觉自己已经无力思考了,只会顺着他的问题回答。
“别躲我了。”他的脸又凑近了些,眨着眼睛像是在撒娇。
“我会难过的。”
他努了努嘴:“你这几天躲着我,我都难过得吃不下饭了。”
“池老师你行行好,别躲我了,和我正常做朋友吧。”
男人会撒娇,女人魂会飘。
尤其是一个漂亮男人的撒娇。
其实很多时候路星遥性格里的乖张和他过于有攻击性的脸总会让池月之忽略他其实年纪比她小的这个事实。
但他今天扮的很乖,头发可以卷过了软塌塌的搭在脸上,眼睛水汪汪的。
弯着腰眨眼求她的时候,像只小金毛,让人想对他说一句好狗狗。
到底还是年纪小啊。
池月之笑着摇了摇头,戒备心消了不少。
“我们当然还是朋友。”
她竖起手指:“只要你不再说奇怪的话。”
路星遥笑而不语。
他笑着从背后拿出张票来递给池月之:“那朋友的演唱会得来捧场吧。”
不等池月之拒绝,他将票塞到她手上,就将池月之往化妆间里推:“快进去吧,不是说睫毛不舒服吗?朱姐还等着你呢。”
那速度快的,池月之只来得及扫到一眼他嘴角扬起的笑,就被推了进去。
坐在化妆椅上,池月之越想越不对劲。
那个笑怎么越看越觉得有股干坏事得逞的洋洋得意感啊?
她迟钝的反应过来。
她是不是被算计了?
杀青戏是一场很悲壮的死亡戏。
池月之说完台词后,望向她即将跳下去的那口汤池,脑子里回荡着关于小狐狸的这一生。
从修炼遇到瓶颈被迫下山学着开情悟道,到后来见证人妖势不两立,亲人因你死绝,好友爱人因偏见疏远分离,被骂为什么要下山?
最后选择献祭此身拯救苍生,你是否会怀念当初在山上那个无忧无路的小狐狸,又是否会觉得这世道对你太不公平,让你只能被推着走。
她和这个角色有共鸣,她代入了这个角色。
这场泪,哭的是小狐狸,也是她自己。
她一跃而下,结束了小狐狸的一生。
她落入剔骨池中,鲜血浮上池面,池中的她闭着眼,脸上是一抹安宁的笑。
镜头落在那抹笑上久久停留。
好震撼的表达。
所有人都觉得池月之会用剔骨池里的痛苦放大小狐狸这个人物悲伤,没有想到她选择用一个闭着眼睛安宁的笑,来诠释小狐狸人生的最后一幕。
如果不是周遭被血染红,已经她脸上微微蹙着的眉毛,光看这一幕,还以为她只是在山里哪个池子里贪玩睡着了。
小狐狸,恭喜你可以回到狐狸洞了。
“咔。”
安导叫了停,带头鼓起掌来。
一时之间掌声如潮,池月之站在池子里,衣服头发湿漉漉的粘在身上,她望着鼓掌赞赏她的众人羞涩又欣喜的笑了。
“恭喜杀青!”
随着路星遥送来第一束鲜花,场务也送来了杀青红包。
众人纷纷恭喜池月之杀青,大家闹成一团。
本来预估着要拍一下午的戏份提前结束,安导也噙着笑没阻拦他们。
他反复回看着刚刚池月之拍摄出的片段,又看向正被众人簇拥着的池月之。
短短三个月,她就进步了这么多。
“真是个有灵气的姑娘。”
一直坐在安导身边带着墨镜的女人说出了安导的心声。
她将墨镜摘下,伸出手去抚摸屏幕里池月之的那抹笑:“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拍个小电影呢。”
安导笑了:“您太谦虚了,您的电影,我想娱乐圈没有演员不感兴趣的。”
杀青结束后,池月之马不停蹄地赶到了S市,她第二天晚上要出席奢牌red 旗下美妆线的一场活动。
其实凭她的咖位完全够不上这个活动的入场卷,但前段时间那个定妆喷雾的广告让red看到了她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