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山间的风呼啸的吹着,两人身上都只穿了拍摄的夏天服饰,被这山风一吹,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们找剧组要了两个毛毯披在身上,但这单薄的毛毯面对晚间的山风实在是没什么大用。
池月之用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风一吹还是忍不住的打颤。
江澈有心找剧组再要几个毛毯,谁曾想,刚刚落石落下,众人慌乱之际不小心将几个箱子滚下山去了。
恰好那几个箱子就是装着毛毯衣服被子的箱子。
这两个毛毯已经是剧组找了又找才凑出来的能保暖的东西,剩下的就只有工作人员自己身上的衣服了,总不能让他们脱了给他们吧。
但看着池月之冻得发抖的样子,他又实在心疼的厉害。
他想了想,开口问道:“要不要靠过来?”
什么?
池月之有些愣神。
只见江澈靠在石壁上,打开了他自己的毛毯,冲着她轻轻笑了笑:“我们靠一起盖两个毯子,会暖和一些。”
山间的夜晚除了月光没有其他照明的工具。
在这种环境下,池月之本该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不清晰的。
但好像江澈格外得到月亮的偏爱。
他在她的眼中,是清晰的。
她能清楚地看到江澈脸上的神情,他眉眼挑起,嘴角蓄着温柔的笑。
他冲她张开双臂,似是邀请又或者是,勾引。
月亮的余晖打在他的脸上,为他本就清冷的五官增添了一抹幽森的气息。
好美。
美到不像人,想山间吸灵气诞生的妖鬼。
池月之承认,她被引诱到了。
毛毯之下,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肌肤与肌肤的摩擦中泛起微妙的暖意,一抹潮红同样的,公平的,爬上两人的脸颊。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甚至都对视都是羞于去做的。
若不是紧贴着的肌肤,还真让人怀疑他两是不是不熟。
不知道是抱团取暖真的有作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让他们心中发热,总而言之池月之确实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万里无云,只一轮明月高高悬挂,按照杨导的说法,晚上九点就会有流星雨了,但却一直都没有看到。
没有手机她无法辨认时间,也就无从得知是错过了,还是还没来。
“在看什么?”
江澈好奇地问道。
池月之看着天:“我在想流星雨还会不会来,我还想许个愿呢。”
“噗。”江澈轻轻笑了一声,他没想到池月之还信这个,怪可爱的。
“你想许什么愿?”
他打探道。
想许什么愿。
那太多了,想要钱好多好多钱可以还掉医院的账,想要崔姐身体健康少上夜班,她是个贪心的人,想要福气运气财气健康。
但要是论最想要的,她垂下眼,看起来有些落寂。
她想要之前的记忆。
但医学都没法让她恢复,又如何能寄托在缥缈的流星雨身上呢?
她摇摇头,将那些想法甩出去,抬起个笑脸看向江澈:“你呢,你想许什么愿望?”
江澈不信这个,但此刻看着池月之期待的眼睛,他将那句我不信这个咽了下去,认真的想了想。
“我……”
他顿了一下:“我希望我妈妈不要怪我。”
咦?
池月之愣了一下:“阿姨为什么要怪你?”
江澈沉默地抿住了唇,他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这让他犹豫了很久,最终他开了口:“我之前骗了你。”
“我妈的病不是早期,是晚期了。”
“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
提起这些似乎让他非常难受,他深吸了口气,眼尾都憋出了红意:
“我妈其实不想治的,她爱美怕吃苦,也不想拖累我,不想后面时光一直呆在医院里。”
“是我,是我非要她治,我固执地想要多留她一段时间,哪怕几年,几个月,甚至几天都好。”
起大风了,山里又降温了,越来越冷了。
“最近我去看她,她很痛苦,我,我有点怀疑,我当初的那个决定是不是太自私了。”
毛毯之下,池月之能感受到,江澈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