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前挠了挠耳朵,道:“是我技不如人。”
妄北摆了摆手,道:“你们年纪相仿,论天资或用心,你未必逊色于他,你好好想一想,到底是灵力运转有碍,还是身法的问题,午后吧、末时来找我,我与你切磋一二。”
丞前眸光一亮,“好、多谢师姐!”
午后,丞前还没来,但妄北阅完了他托人送来的巡逻记录,刚拿起卮忧送过来的那一批,忽然余光扫到了角落里一个圆檀盒子,盒子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念疏月的喜糖,妄北神色一怔,伸了伸手,就在这时,丞前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他少年老成,少有这么张皇失措的时候,妄北的手滞在半空,神色凝下,
“念师姐在主山以南百里处被伏!”
妄北倏然起身,黑眸沉下,捻起信笺几乎不消分辨,便确认了上面念疏月的字迹,
【西南百里处,东阳重伤,夜少主失踪。】
妄北脸色一变,立刻道:“追灵符找到具体方向了吗?”
丞前道:“已经派人去找了。”
妄北稳了稳心神,丞前又道:“但是念师姐的追灵符飘忽不定,我们担心......”
就在这时,辩阳迈步进来,扫了一眼信笺,脸色慢慢沉下,妄北的步子停在门口,看着师父的神色,心急如焚,“师父?”
辩阳道:“你要去做什么?”
妄北脱口道:“我去接应师姐,她和淮东阳遭遇埋伏了。”
辩阳看着她,摇了摇头,道:“疏月能送出信来,她便暂时无忧。先给夜阑城去信一封,说明情况。你去寻夜家人,丞前,你带着追灵符去接疏月,备好伤药,以防万一。”
丞前:“是。”
妄北欲言又止:“我......”
辩阳却道:“先去寻人,此事宜早不宜迟。等夜阑城的人过来也有交代,若遇意外,莫要恋战,见机行事。”
妄北别无他法,只好道:“是。”
下山后没多久,丞前手中的追灵符最先有了反应,那张追灵符是念疏月临别前留给妄北的最新的一张,因而效果也最好,此时念疏月的行踪有了方向,妄北心下稍安,本以为夜遥即便失踪也应当和念疏月他们离得不远,却不料在山下几十里后,追灵符直接转向了与丞前他们截然不同的方向,妄北只好带着人分道扬镳。
走了小半日,主山越来越远,妄北手中的追灵符明灭闪烁,偏偏她手中也只有这一张旧旧的追灵符,即便带了许多人也实在无法分头行动,一人道:“少掌教,灵符反应太弱了,此处又没有阵法或者灵力的痕迹......”
他的言外之意众人都明白,此时心里都有点没底。马蹄在原地徘徊,妄北环顾四周,山脉连绵,追灵符在这里已经近乎无效。她忽然想起,这座山当年跟念疏月走过,前面有一处废弃的哨岗,地势高,视野好,
她道:“沿着这座山脉,二人一组分头搜,不用管灵符了,只要有异常灵力或者煞气的痕迹,立刻追灵给我!我上山看看。”
众人皆应道:“是!”他们并不担心妄北一个人如何应急,只庆幸自己不必成为少掌教的累赘。
沉吟片刻,妄北又道:“若天黑后还没线索,你们先行回山,不必等我。”
虎头山中丛林繁密,妄北弃马步行,任追灵符在山中林中飘,灵符飘到了山顶,妄北追到了山顶,日光昏黄,山野间只剩下知了猴的吱杂声绵延不绝,叫的人不胜其烦。妄北站在山顶,隔空望见了主山。
一下午她都没有收到其他同门的传讯,可见他们一无所获,这座山峰已经是追灵符能找到的最远的位置了,虎头北侧是他们铁马冰河,南侧无路尽是绝壁,下方便是奔腾的北冰河,北冰河沿着铁马冰河蜿蜒千百里,这里如果还没找到夜遥......
妄北眉心一沉,日落西山,对面月牙已经升至半空,再拖下去实在不妙,正当她决心先回主山时,突然想到了一物——月牙玦。
当年把夜遥送还给夜将晨的时候,也没有还回去,一直被妄北带在身上。夜遥会不会受了伤,又将自己藏了起来?
妄北心里突突地跳,取出月牙玦,默了口决探入灵力,她如今与当年自然不同,即便是再微弱的灵力波动,也无法逃过她的灵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