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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交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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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北挑眉一看,这是离宝儿之前托付给她、让她去寻夜遥的、又被妄北拜托念疏月还给夜遥的那块月牙玦。

这月牙玦很是不凡,妄北知道灵力强大的修士,他们能用一些符阵或灵术将一个人隐藏起来,但始终会留下些符文或灵力的痕迹,更强大的修士未必不能察觉。

而这块月牙玦制造的幻境,全无灵力符术的痕迹。离夫人在走投无路时将夜遥藏在了月牙玦制造的隐蔽空间中,若不是有另一块相互感应,夜遥必定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她回来后,还专门去查了这类器物。这样的灵宝有价无市,极为难得,妄北瞧着他,道:“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给我做什么?”

夜遥给出去的时候,妄北瞧他的神色,还有点犹豫不决的意思,但见她拒绝,却将玉玦塞到她手里,道:“你拿好!”

妄北两根指头拎着,道:“那我要是丢了呢?”

“不行!”夜遥愠怒地看了她一眼,转而自己将月牙玦挂在妄北脖子上,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才道:“这样就可以用了。”

妄北诧异,万分诧异,这小鬼真的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之前还恨不得能冲进向阳庐和自己决一死战,现在竟然直接将他家传至宝的使用方法告知了她。

但即便他交付至此,妄北也高兴不起来,凉凉道:“前几天你也就是这么讨好陶江的吧?”

“我没有!”夜遥怒蹬着她,

妄北道:“你母亲没和你说过不要轻信他人吗?前两天信了陶江的鬼话,今天又和我说了这么多隐秘,过两天谁在你耳边吹吹风,是不是又得要回去了?”

“你...我...你胡说八道......”夜遥听的十分气愤,满脸通红,道:“君子不可言而无信!给出去我就不会要回来!”妄北看他一个小萝卜头言辞凿凿地说自己是君子,莫名想笑,闷笑了一会,却发现夜遥的脸越来越红,然后是耳朵,然后是脸颊,然后是脖子......

不多时,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又红又烫,眼神也开始涣散。

妄北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

夜遥撑着胳膊靠坐在床边,抹了抹脸,问道:“刚刚吃的是麻药?”

妄北翻了翻药瓶,道:“止痛的...你对麻药过敏?”

夜遥胡乱点了点头,妄北难以置信,道:“那怎么办?我给你去叫医师?”

夜遥已经坐不住了,他摇了摇头,径直倒在了床边,压到了妄北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连忙挪开位置给他,幸好他们身量都小,两个人一躺一趴也不算挤。

夜遥道:“我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别叫人,这个也不能让人知晓。”

“......”

一夜难熬。

妄北趴着睡本来就不舒服,半夜还要提防着夜遥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忍了好几次怕自己身上伤口裂开,才没将他踹下去,一晚上没睡一个囫囵觉。天蒙蒙亮的时候,夜遥终于退了烧,安分了。妄北躲在墙边,沉沉睡去。

铁马冰河辩阳掌教座下三弟子妄北,入主挽星庐。

一同搬过去的,还有一个名叫阿遥的小童仆。

过了几日,妄北稍能自如行动后,辩阳带着三人一同去息灵山祭祖。

息灵山也在主山上,是位于轩辕台以北的一处半围合盆地,三峰环抱明堂在中,几座峰头常年笼罩在云雾中,中间一块盆谷地,铁马冰河的历代掌教先辈就安息在此处。

祭告先祖后,辩阳带着三人来到一处较之其他处都新的坟茔,妄北扫了一眼,知道是前任掌教白鉴的安息之处,而白鉴掌教正是她师父的师父,妄北名正言顺的师祖。便同师兄师姐更加利落虔诚的跪拜、行礼。

但起身后,辩阳掌教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同他们介绍,这位先辈的丰功伟绩,三人退开几步,辩阳掌教独自一人站在冢前,负手而立,妄北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到一道修长灰白的背影,仿佛与这块坟茔融为一体,又像一堵灰墙,将他和所有的东西都格挡开来。

妄北偏头一看,忽而一怔,这才发现这处并非普通坟墓,侧身低声问道:“为何师祖的是衣冠冢?”

念疏月道:“师祖为平定上一次咒灵符之乱,尸骨无存,所留之物不过莹惑和些许遗物。”

妄北惊愕万分,她倒是知道白鉴掌教是为平乱而死,却不知如此惨烈以至尸骨无存,霎那间一身冷颤,而就在这时,山间飞来一道宛如白练的灵蛇。

那条灵蛇通体莹白,速度极快,围着众人绕了几圈后,在妄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从妄北的后腰探出“头”来。

妄北恍惚间觉得,是一条纤长的白蛇立在她面前,正与她对视。她对这种生物有着天然的恐惧,霎那间头皮发麻,十指僵硬,竟把一身的功夫都忘了个干净。

而那莹蛇只是静静的飘在面前,妄北没来得及多想,张了张嘴,灵蛇缠绕的力度陡然增大,她腰间发紧,回过神来,才仔细端详着腰间的“白蛇”。

妄北虚惊一场,这并不是真的蛇,而是一条莹白色长鞭,鞭子在她腰间缠了两圈,一端是大概一掌长余的绳柄,正与她“面面相觑”,放下去的话大约能绕三圈,而另一端越来越细,藏在里面一时没找到。触感...温润,与蛇类生灵有所不同,她轻轻拉了拉,一下便扯开了,长鞭静静地躺在她手里,那边也垂在半空,妄北一怔,但下一瞬,眼冒金星,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活像被人吸干了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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