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北道:“想法是有,但陶江师兄要听吗?”
“你......!”
“好啦好啦,”妄北摆了摆手,道:“乐典师兄,你对这个管家了解多少?”
乐典道:“我不受家主所喜,自然也对他们知之甚少。”
妄北点了点头,道:“好,那按常识来看,这种一问三不知的管家,我只能说,他非常称职。乐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他不告诉我们罢了,问是问不出来的。除非真的去搜魂。”
“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先捋清楚现有的事实,以及我们要做的事情如何?”
她说着,看向陶江和乐典,三人围成一个圈,其他人也见缝插针凑过来,纷纷点头,陶江道:“事实清楚明了,乐家主杀了乐家的修士,把他们都练成了人傀,自己也变成了傀王,有什么需要捋的?”
“非也,”妄北伸出指头,一条一条道:“首先,傀王不一定是乐家主——你别打断、让我说完,其次,即便乐家主是傀王,那他是在成为傀王之前杀了乐府的人、还是之后杀的,性质完全不同。再者,为什么是乐家。在天晚集,像乐家这样的修士世家一只手数不过来,那为什么符主偏偏选择了乐家?”
一人道:“傀王怎么可能不是乐家主,乐家所有人傀都被念师姐抓了,就傀王杳无音讯,偏偏乐家除了家主以外,所有人的尸体都找到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妄北点了点头,又道:“乐家主极有可能是傀王,但他也有可能是符主。”
乐典道:“没错,若他是傀王,那乐家祸事的源头便可能是第三人,也就是符主;而若他是符主,那乐家所有修士的死,便是家主有意所为,即便受人蛊惑,性质也完全不同。”
妄北道:“这场考较的要求是查清乐家变故的缘由。那也就是说,其一:找到家主。找到他身上关于傀王或者符主的证据。其二:找到管家或者说乐家要隐藏的东西。这有可能便是符主想在乐家做的事。其三——”
她顿了顿,沉吟片刻,才道:“若乐家主是符主,便没有其三,若他不是,那我们可能还需要再查,为什么是乐家,他为什么选乐家!”
说罢,看向众人,道:“这就是我能想到的。我们要做的事,问他是问不出来的,所以,与其在他一个老油条身上下功夫,不如直接去看。”
一人道:“看什么?”
陶江目光一凝,道:“看乐家人傀的尸体!”
妄北点头道:“没错。乐家人傀的尸体上,一定会有他们如何死亡的证据。乐典师兄,你至少应该能看出来他们的伤口上,是否有乐家主的手笔吧?”
乐典道:“这个自然。”
只要这些人傀身上存在一些共同的、而乐典又熟悉的伤口痕迹,那便能说明动手的是乐家主!而众所周知,符主号令所指,傀王剑锋所至。既然动手的是乐家主,那符主便不可能是他!
众人心神一震,乐典道:“我带你们去太平坊!”
太平坊是乐家停放人傀尸身的地方,如今天气寒冷,尸体也能放的住。
到了门口,乐典将妄北和更小的夜遥挡在门外,道:“你们在外面吧,别进去看了。”
妄北没有勉强,点了点头,等在门口,乐典陶江和几个胆子大的人一同进去。
门内传来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声交谈。
一人道:“好多伤口......好像,还有疏月剑的伤痕...”
陶江道:“废话,念师姐将他们抓来的,看旧伤痕。”
致命的不是疏月剑的伤痕,而是胸口的贯穿伤。
乐典道:“这些人都是被杀死之后,才转换成人傀的。”
陶江道:“你觉得乐家主功力如何,是否有能力将他们一击毙命。”
乐典直言道:“我也不确定。但就算他不能,还有咒灵符。”
片刻后,众人从太平坊出来,一脸菜色。
妄北道:“如何?”
乐典言简意赅,道:“伤痕确有家主的手笔。”
妄北心头一沉,既然动手的是乐家主,那符主便不可能是他。那便一定有第三人,在暗中如毒蛇环绕般盯伺着乐家,基于某些原因,选中了乐家,却在乐家引起了这样一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