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在外面耍了一下午,街坊的叔叔婶婶都喜欢他,拉着他要他吃晚饭。
叶归摇摇头:“我哥还在家里等我呢。”
一个大婶只得作罢,满是皱纹的手沾着水露,被她随手擦在围裙上:“不过你家方才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阴暗男怎么很狼狈地被赶出来了?”
那个阴暗男是叶归跟街坊领居聊天时,给谢珩元取的称谓,毕竟这人每天都对着他们黑脸,瞧着可阴郁。
叶归有些困惑:“啊?”
谢珩元不是昨天就走了吗?难道趁他下午出来玩的时候又回来了?
真是坏呀,见缝插针地抢人朋友。
不过被赶跑是什么意思?叶归听不懂,沈道依脾气可好了,才不是那种撵人的人!
叶归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大婶道:“不知道呀。最开始他还出来给道依小仙人买桂花糕呢,回到家没一会儿就狼狈地出来了。”
大婶那会儿刚好去沈道依家附近办事,算是把阴暗男的进去又出来看了个遍。
“嘶。”叶归心里觉得奇怪,便想回家看看,“婶婶再见,我回家看看去。”
“欸。”大婶有些担忧地看着叶归离开的背影。
哎呀,要真是好朋友吵架了,孩子该归谁呢。
此时,沈道依正在屋里看书,看来看去还是心烦意乱,心里憋着火,烧得他眼尾红红的,半天看不下去一个字,内心的委屈快要溢出来。
封未满真是好样的,他把他当朋友那么久,结果那人的名字都是假的。
而且还想死就死了,叫他伤心了那么久,想为封未满复仇,又被戏耍了。
沈道依越想越委屈,离开了书案扑到床上,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一点一点晕湿了床被。
他随手捞过一床锦被,胡乱团吧压在身下,将脸埋在被子里,一边势必要闷死自己,一边继续细数封月缺的错处。
要是早知道封未满谢珩元就是那个心魔男孩,他也犯不着凑上去跟人家当朋友,毕竟沈道依第一次受伤就是那个心魔男孩搞的,心魔男孩坏,就不该和坏的人玩!
“道依哥,道依哥?”门外传来声响,沈道依不用开门,便知道是那个乱跑的小狐狸回来了。
铺在床上的人儿耳朵动了动,半晌才慢慢地爬起身,衣服的面料随着沈道依的动作都堆在腰上,把这人的腰线衬托得更加清晰。
他的眼尾还泛着红,脸上苍白又脆弱,像是江南最名贵的瓷器品,一碰就碎,偏偏又华美到世人恨不得捧在手上,生怕真的让他受了点什么。
叶归在外面等了半天没等到沈道依开门,内心难免焦急,正打算破门而入时,门开了。叶归踉跄了一下,直起身回过神才发现沈道依一副被打击狠了的样子。
“!”叶归惊讶得狐狸而都冒了出来,立在头顶上,“这是怎么了?”
明明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沈道依便又被伤到了。
莫不是这归一宗山脚下的风水不好,叶归两次看到沈道依这般死了丈夫的脆弱寡妇样都是在这城里。
沈道依摇摇头:“没事。”
叶归就是个还没成年的小狐狸,沈道依不想让他知道这么多社会上的险恶诈骗。
“怎么会没事?”叶归有些急了,“我听外人说你和谢珩元吵架了,是他惹的你?”
沈道依闷闷地点头:“算是吧。”
叶归气道:“我就说他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他哪里伤到你了,你等我以后变强了,我就去咬死他!”
沈道依摇摇头:“没有伤到我。”
封月缺这人除了最开始没控制住心魔时,以及套着莫池马甲准备被他杀死时,小打小闹地伤过他,沈道依便不想多计较了。毕竟最开始的时候,二人并不认识,而莫池的事,大概是不想放水放得那么明显。
沈道依内心恼愤,真不愧是男主呢,他明明都被旁人称是天才了,竟然还要叫男主放水才行。
继而又恼到,这男主真是个懒汉,明明他才是主角,怎么阴谋阳谋都凑到了自己身上,也不知道把事情揽过去。
“哥,那你出去散心不?”叶归看着自己的道依哥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知道他是在翻旧账,但沈道依这幅态度,肯定也不愿与旁人说道,只能打住沈道依的思考,防止他哥怒火攻心。
也不怪沈道依不想说,毕竟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实在是太丢脸了,就算是齐耀哥,晓春姐来问他,他也不会说的。
如果是他爹娘亲哥来问……
沈道依可能会吐露一点吧。何况他这还是被伤了心,骗了心,这事情就算是放小话本里都要被旁人津津乐道三年了,不然那大魔头骗心小仙师的故事也不会在修真界火爆成这样。
沈道依把自己发生的事情和以前最爱看的小话本对比了一下,发先自己竟然比那白衣飘飘的小仙师还可怜,毕竟小仙师只被骗了一次,而他来来回回,循环往复,被骗了被瞒了不知道几次!
“我出去散心。”没办法,沈道依只好靠出门消磨自己的情绪。
“我陪你。”
“不用了,我要去归一宗。”
沈道依默默抹了把脸,想了想,还是道:“你去也行。”
叶归想起之前被踢下山的事情,还是有些阴影:“你去找齐耀哥吗?”
沈道依点点头。
“那就算了。”叶归道,“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