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的血不会脏了别人的家,沈道依也不会因为担心伤到别人而束手束脚。
又等了片刻,封月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是大娘没把话带到吗,还是沈道依不打算今天来杀他?
封月缺总觉得自己莫池这个马甲多在一天,对于他和沈道依的关系就是一个不定时会爆炸的炸药,随时随地,随时随刻。
封月缺焦虑地踱步出门,好巧不巧,远远地见着一个黑点,那黑点离他越来越近,封月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是沈道依。
沈道依来为他报仇了。
沈道依来杀他了。
封月缺摸了摸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他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总归不是很正常的。
封月缺现在疯狂地想被沈道依杀了。
如果真的能被沈道依杀了的话,那他也算是道依最独特的一个了吧,封月缺觉得自己现在或许是被魔修的身份影响了,内心全是阴暗的想法,脸上隐隐有暗红色的魔纹蔓延。
他的脑海浮现出沈道依那张白皙漂亮、抿着唇显得很清冷圣洁的一张脸,如果这种脸上沾着他的血,被玷污,被沾染,被……
就在封月缺想像着沈道依该怎么杀自己时,沈道依也看到了指示中的小屋前一蹲一站的一人一魔。
沈道依沉默,修长纤细的手握在了剑上。
他的手瞧着很柔软脆弱,但是握剑的时候却十分有力,骨节泛白,紫色的静脉在白皙的手上十分明显。
正当他打算拔剑时,那原本站着不动的魔修突然使用了法力,一瞬息,出现在了空旷的地带。
沈道依微微皱眉,不知道这魔修在搞什么。
下一秒,他的耳旁传来魔修挑衅的传音:“想杀我?来。”
沈道依:“……”
沈道依活了两辈子都是大少爷,最受不了的就是挑衅,怒火一下子便上来了,也不想管这究竟是不是什么请君入瓮了。
他拔了剑,运用了十成十的实力,脚尖一点,瞬间到了莫池的面前。
因为速度过快,周边的花草都随之一动,凌然的剑气混杂着无数灵力,甚至削断了几株小草。
封月缺向后欠身,躲掉了最致命的一击,残余的剑气依旧狠厉,一道血迹从他的下巴处落下。
这是沈道依修真以来第一次和人对战。
在归一宗时,对练都是同门打闹,何况那时他还没有什么实力,一些危险的事情都是封未满帮他做的。
沈道依想到封未满,前些时日里,心里被强压下去的伤感愤怒又涌了上来,面对眼前这个杀了他好兄弟的凶手更是没有手下留情。
两人连过十几招,沈道依越打越红眼,手也在不断地颤抖。
打得时间越长,他越有时间思考自己在干什么。
他在和莫池对战,要杀了莫池。
沈道依的呼吸有一瞬间地不稳。
他没杀过人。
他上辈子待在法制社会,家庭幸福美满,只是一个初高中生,没有杀人的变态想法。
这辈子是皇城巨富书香门第养出来的孩子,教育都是顶顶好的,哪里会杀人。
但是。
沈道依眼前浮现了封月缺的墓,又想起了那人冷着一张脸干傻事的样子,心里又涌出了一股勇气。
他既然来了修真,要来修真,早晚会杀些坏的人妖魔兽的。
手软得不了好处,心软只会害了自己。
沈道依调整过来心态,剑意又凌厉起来。
他最擅长的不是剑,而是阵法,但是报仇这种事,显然是用剑更有决意。
封月缺察觉到沈道依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也觉得有些吃力了。
他比沈道依高了一个大境界,但是沈道依并不受境界的牵制,天地能供给他的灵气有多少,他能接纳使用的就有多少。
封月缺越打越兴奋,此前压抑着的疯狂慢慢地从心底蔓延,如果能被沈道依这样盖世无双的天才杀死,而且还是沈道依杀的第一个人,他死了都得算他喜丧吧。
那些凌厉的剑意裹杂着灵气,封月缺本就抱着被沈道依杀死的目的,此时便没有费力躲那些难躲的。
与此同时,为了防止沈道依心生怀疑,沈道依的衣领被他的黑剑划破,白皙的胸膛大片露出,一道鲜红缓慢地从锁骨处滑落,滑到衣服里面,看不见了。
封月缺此前也不是没见过沈道依的身子,只是之前的都没这次有视觉冲击。
黑色的衣服衬得沈道依的肌肤白瓷胜雪,上面一抹鲜红突兀又惹眼,叫人好生想伸手把这红给抹掉,把这血给舔掉。
真是中了魔修身份的魔气了。
封月缺内心默默地想。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轰的一声响,鼻子仿佛有一股热流流下。
他下意识分神去探鼻尖。
还好。
没有鼻血。
沈道依趁他分神,一道剑意狠绝地刺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是莫池的心脏位置。
莫池有点儿慎然,大抵是没想到一个无名小辈杀了。
沈道依冷冷抽出剑,鲜红的血顺着剑身滑落,最终落在大地上。
因为刺杀的地方是心脏,大量的鲜血喷射出来,沈道依白皙的脸上都是莫池的血,斑斑点点,让他瞧着像是地狱里的艳鬼。
莫池残余着最后一丝气息夸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