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依躺着也无趣,便想着去山上看看他的耀哥,顺带着问问齐耀那祝方知的事情。
“叶归,我去宗门了,你跟我去嘛?”
叶归头也不抬,沉迷看新的影音石:“不去。”
沈道依见状啧啧两声,他现在“有了小孩”才明白,什么叫家长对孩子的恨铁不成钢。
也怨不得他小时候爱被别人说不务正业,纨绔子弟了,瞧这沉迷娱乐的样子,哪里像是个爱看正经书的公子。
回忆到小时候的趣事,沈道依笑着一扇扇子,慢悠悠地晃出了门。
可别说,确实有一副人间皇城最不务正业的贵公子的样子,不过这脸太生俊俏漂亮,怕是哪个男女老少见了都得红着个脸,朝些他扔手绢香囊,哪还会笑骂他不正经。
沈道依进出宗门都很顺畅,没有阻拦,也没盘查。
路上见着的人都与他关系好,见沈道依又回来玩了,纷纷围了上去:
“师弟师弟,我听说你现在是修真界最会阵法的人了是吗?”
“当然是真的。”都不用沈道依认证,旁边便有个女弟子夸道,“师兄还在人界破了一群魔修的阵法,可帅了!”
人界发生的事情酝酿几天,还是尽数被传到了修真界。
沈道依一摇扇子,被前同门们夸得心花怒放。
“一般一般啦。”世界上最臭屁的公子勉为其难地谦逊一下。
热闹间,沈道依的大脑迷迷糊糊地闪过一个人物。
男主。
男主呢?
按照原文的进度,男主也得出名了吧。
不过下一秒,沈道依就又醉在了满是鲜花与赞美的社交中。
这不怪他,他就是一个被夸就迷糊的人,都是归一宗同门们的手段了得。
又在路上磨蹭了半天,直到黄昏时刻,夕阳西下,沈道依才堪堪从人群中出来,挥了挥手跟他们道别:“我要去找耀哥了。”
“耀哥?”几个后来入门的弟子不了解沈道依和齐耀的关系,闻言脸色有点奇怪。
有了解的给他们解释:“道依是首席在人界的邻居,关系很好。”
弟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看上了他们齐耀师兄。
这个叫道依的师兄这么漂亮,叫齐耀折磨了可不好。
沈道依到齐耀的住处时,齐耀正在山头舞剑,十分十的剑意半点儿没收着,察觉到沈道依来了,他硬生生把发挥了全部力量的剑收回来,没事人一样地招呼沈道依进屋坐下。
沈道依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齐耀这人真是数十年如一日地对自己狠,方才那下,怕是伤到了手臂。
齐耀任由沈道依把自己的胳膊拉过去,嘴角含着招牌的温柔笑:“没事的。何况我也不是个正经剑修。”
沈道依发现确实看不出什么大碍,就把齐耀的手放了回去,问道:“祝方知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什么?”齐耀的声音温温柔柔。
沈道依:“我知道这是你干的。”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直到没放夜明珠的房间更暗一度,齐耀才淡淡地开口:“是他告诉你的?”
沈道依摇摇头:“是我发现的。”
齐耀闻言一顿,想起了弟弟对灵气感知的天赋,了然地笑了笑:“真厉害。”
“那个祝方知……”他也不再卖关子,解释道,“他看命太准,三年前来跟我说你生来就该当救世主,最好跟着他修行。”
“我听了不爽,但也没有杀他的能力,便只好先剜了他的眼珠,叫他别再看到这么多了。”
屋内越发昏暗,齐耀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瞧着可生阴森恐怖,竟比外面的獠牙面具还能把三岁小孩吓哭。
齐耀往日温柔的语调如同地府的害人鬼般阴冷绵长,沈道依抱了抱胳膊,不愧是要入秋了,傍晚竟然这般冷。
齐耀见状拿出夜明珠,室内明亮了不少,光明下,沈道依的表情和平常几乎没有什么异样,仿佛齐耀说得那些歹毒话不过吃饭喝水那般自然。
沈道依早早就料到了齐耀害祝方知的原因,他也不是什么圣母,便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触。
何况祝方知本就抱着更恶毒的心思,要拿他来续命,沈道依没有同情敌人的喜好。
不过,齐耀是不知道祝方知想拿他续命的事的,因为一个救世主的预言就挖人眼珠,手段确实暴戾了一些。若是叫他知道了祝方知的想法,恐怕是会干出更严重的事情。
沈道依想了想,没再多提祝方知。
而是道:“我过几日要去上界了。”
“什么?”齐耀的微笑一僵,下意识伸手去探沈道依的根脉。
确实提升了不少,但距离飞升还有十万八千里。
齐耀的面色难看起来,半晌,还是扯出一抹笑:“乖弟弟,你能告诉我怎么去?为什么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