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首相大人做决定肯定有她的道理。

且正如她所预料，凶手的确很快开展了第二次虐杀行动。

但在此之前，阿梵珈已经迅速组建了一支21人的精锐部队，打算亲自率领朝凶手发起正面进攻。

与此同时，在主城某处昏暗的房间里，苏慧绪哼着曲调一盘轻松地刷着视频博主的后台数据中心，手指突然停在每日访问用户一览。

数据有记录每日访问主页的用户及对应次数，目前最长的纪录是连续访问了七天。

苏慧绪目光聚焦在一个无头像无昵称看起来完全就是初始账号的人的头上。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咧开嘴角兴奋地高呼起来。

“好开心——”他兴奋地捂着发热的脸颊，抵在地面的脚后跟不自觉用力，整个人便跟着三脚滑轮电脑椅一同旋转起来。

“阿梵珈大人有好好看着我呢。”

无法抑制的激动心情让他仿佛漫步在云端一般。

尽管现实是，他单方面将一个连续七日访问他主页的初始头像用户视作了阿梵珈。但光是有类似的念头，就能让他雀跃不已。

可开心没多久，房门便被人无情推开。

“啪”的一声，白炽灯照亮整个房间，也将苏慧绪从网络世界拉拽回现实。

只见苏利绷着脸快快步走进来，单手将他身前的屏幕往桌面上扣，冷冷质问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把监控留在案发现场，又大张旗鼓在网上发视频，再这样胡闹，迟早会把我们都拉下水。”

这样做，简直就像立着靶子让别人故意来抓他一样。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同整个军部对抗。

但面对他压抑着的怒火的质问，苏慧绪依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并且反倒来反问他。

“父亲，你不是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吗？”他聊赖地说，“等到他们搜捕到我的真身，恐怕事情就已经结束了吧。”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讽，仿佛是在嘲笑苏利大惊小怪。

接着一只手拿起桌面上的指甲油，拧开瓶盖，就着刷头涂起来。

“你什么意思。”苏利追问，指甲油特质的浓郁香气顷刻在空中扩散，眼底不由涌起一阵厌恶。

苏慧绪翘着腿，足尖慵懒地一点一点。

“舆论是很可怕的东西，他的传播速度、影响范围，都远远超出人的认知。这点，父亲不是最清楚吗？”他循循善诱道，将黑银色的指甲油在指甲上均匀涂抹。

“毕竟啊，我要给阿梵珈大人送出的这份礼物，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

他抬起手，张开五指，就在灯光欣赏起来。

“他必须要足够引人注目，才能牢牢攫住阿梵珈大人的目光啊。”

亮面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烁着银黑般的光芒，苏慧绪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

苏利眉头皱得更深，“就因为这种理由？就杀掉那十三个人？”

引发这么大的案件，只是为了让作为礼物送出的那只怪物身上凝聚足够的星光？

闻言，苏慧中终于将目光落向他，眼神却有几分不解。

“父亲，你我都知，那些人已经服用过配比错误的仿制药，本就已经没救了。”他歪了歪脑袋，一眼不眨盯着他，“难不成，父亲是在埋怨我？”

苏利沉默。

苏慧绪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父亲啊，你我心知肚明，服用过配比错误的仿制药的人注定会兽化。若放任他们不管，届时，那十几个人所造成的影响，遭受牵连会死去的人，恐怕远比一场连环杀人案要多得多吧？”

他用玩笑般地语气说。

苏利的眸光随着他肆无忌惮的笑声变得愈来愈暗。

而苏慧绪依旧笑着发出假惺惺的疑问。

“父亲身为教皇，自然是不可能这么想吧？”

看似关心，实则挑衅，

他弯着眼睛，话音落下，房间便陷入一阵诡异的宁静。

苏利没回答，那双绿眸深沉地凝视着桌后的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半晌，他终于面无表情地开口：“苏慧绪，你知道从前你为什么会失败吗？”

那嗓音极淡，毫无情绪起伏，却十分令人不快。

苏慧绪上扬的嘴角缓缓垂下，没吭声。

苏利紧接着说：“你总以为，事情被你尽数掌握在手里，发展的轨迹似乎总能按照你所设想的方向前进。”

“但骄兵必败，我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

“而且你别忘了，你现在能好好呆在这里，是有我在帮你。若你再一意孤行下去…”

他闭上唇，警告地扫了苏慧绪一眼。

这是苏利第一次对苏慧绪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杀意。

这意味着，他也坐不住了。

没错，还有半个月左右就是今年的英雄祭典，祭奠之后，阿梵珈将会以教皇归隐为由收走他在教会的大部分管理权。

届时，一切都将回天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