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担心,不是有句话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吗?说不定她们正在某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们呢。”
玄凤也用神识搜寻过周围的区域,如单禾所感知的,范围之内并没有慕春回等人的身影,也没有银朱和明晦的身影。
但他并不是很担心。
一来,他对两妖的实力很有信心;二来,如果真有什么难以应对的东西出现了,他的天赋应该会有预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
“你说得对。”
单禾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蒙上一层浓雾的天际之上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似乎是有人正以这种方式提醒她她们的存在。
“所以,那些个用来隔绝挑战波动的结界是被设置在天上?”玄凤没从这片灰蒙蒙的天幕上感受到异样,但单禾既然往那个方向看了,就代表它一定有问题。
“你感受不到?”
单禾回头看了眼玄凤。
在她的感知中,那股灵力波动异常明显,如果用声音大小来形容的话,它的音量堪比有人用喇叭在旁边喊话。
“或许是体质原因?有些人对灵力的感知就是会更加灵敏一些。”
玄凤猜测。
“可能吧。”
单禾注视着天际的方向,无形的结界如同水波一样晃开:“她们应该快成功了。”
“啧,她们的动静可真快啊,居然都不需要我们出手。”玄凤看着开始下饺子的天空,语气中满是感叹的色彩。
话是这么说,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他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通体纯白的重明鸟同天际盘旋而下,流利地避开此起彼伏的岩浆,裹着一沓符咒的绛紫色藤蔓一根根伸出,将下落的人影尽数网罗。
重明鸟的背上,站着好几个熟悉的身影,他们的身上贴满了轻身咒。
结界破碎,结界中唯一的飞行类妖族承担了生活所有的重量。
如果不是轻身符的数量足够多的话,单禾丝毫不怀疑,掉下来的“饺子”里,一定也有负重累累的明晦。
“刚刚还说要出手救人的家伙,看到这样的景象,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单禾驾驶着飞舟再度避开好几道冲天而起的岩浆,墨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许多灼热的岩柱。
“咔擦。”
承受不住高强度驾驶的飞舟结界陡然破碎,狂热的风陡然将单禾身后的长发吹散,颇有种末日降临的氛围。
失去结界的防护效果,飞舟在灼热的岩流下几乎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顷刻间便染上滚烫的温度,船身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或者你希望我御棍带你?”
单禾晃了晃右手的定海,目光中带着从容的笑意,看她的神色,居然还真有几分认真的意味。
“哪怕现在是特殊时刻……也还是,输给你了。”
玄凤轻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火红色的妖力萦绕全身。
下一瞬,一只通体赤红的火凤陡然出现在单禾面前,头顶的羽冠恣肆昂扬,长长的尾羽似乎燃烧着不熄的火焰。
“上来吧。”
火凤在单禾身旁低垂头颅,长长的翅膀伸出,带着接引的意图,单禾却用定海往飞舟上一撑,整个人如同一片轻盈的树叶,缓缓飘落到了火凤的身上。
单禾站在火凤的身上,感受着脚下柔软绒毛轻轻起伏的动静,目光中带着新奇的意味。
“果然,上面的风景会更好一些。”
“……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玄凤摇摇头,展开羽翼,盯准一个即将被岩浆吞噬的试炼者,尖长的喙轻轻一咬、一扔,狼狈的身影便被扔在了他身上靠后的位置,落地时下方还垫了一层隔绝接触的结界。
“所以,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单禾抓住玄凤颈后的一簇毛稳定自己的身形,余光望向身后好些个随手被救起来的身影。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没有直接接触到火凤,而是被一层结界网罗了起来。
唯一的好处是不用担心会掉下去。
坏处就是,没有了固定的支点,他们在结界里就像是在瓶子里一样,会随着玄凤一个又一个高难度操作左摇右晃,甚至偶尔来个上下颠倒的体验。
如果不是修仙者身体素质够好的话,这一波“过山车”的体验估计会让很多人不小心吐出来。
“有啊,按照我们一族的族训,非天命之人不能拥有驾驭火凤的能力。”
玄凤笑着开口,声音在高速运动中有些变形,也就丧失了话语里最原本的意蕴。
“天命之人?”
“用你们人族的话来说,就是命定伴侣。我们火凤一族可是超级忠诚的类型,一旦认定了伴侣,就会从一而终。而除了伴侣,没有人可以骑在我们的身上。”
玄凤语气沉沉,带着些刻意搞怪的意味:“怎么样?害怕了吗?”
“……我看你是在忽悠我。”
单禾不满地拽了拽玄凤的羽毛,强行改变了玄凤前行的轨迹,飞出一小段距离后,玄凤陡然听见了身后传来的爆破声。
如果不是单禾的动作,刚刚他或许会被那道炸开的岩浆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