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明晦面色冷硬地捏着雨潇潇的肩膀,将被捆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塞了一团叶子的她单手提到了单禾面前,全然不管雨潇潇的情绪如何。
那一瞬间,单禾似乎从雨潇潇的脸上看到了某种绝望的情绪。
雨潇潇试图解释过,但这家伙眼里只有单禾和他争宠的两个同伴,刚巧他动作没另外两妖快,于是只能抓着雨潇潇暗戳戳前来领赏。
“……”
说实话,单禾还真没想明晦会做到这个程度,但她还是秉持着一视同仁的态度,认真对明晦道了谢,尽管她并没有打算对雨潇潇做什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雨潇潇在事情发生之前是给过她预警的,她的这种行为并不算过界,她只是想合理排除对手而已。
这样的行为,单禾不喜欢,却也不会多说什么。
在动身之前,单禾还是将雨潇潇身上的束缚解开了——只是一个分身,强行困在这里也没什么大用,但以防万一,单禾还是跟雨潇潇好好交流了几句。
“……是这样的,我的同伴们对你刚刚的行为感到非常不安。所以,作为放了你的条件,至少在这一关里,你不能再以任何手段对我和我的同伴们出手,怎么样?”
单禾的语气非常温和,态度也非常诚恳。
如果不是她在这场对话开始前就利落地将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玉勉随手扔到白玉沼泽中央,让其玉化而被沼泽吞没的话。
“唔,单师妹果然给了我不少惊喜,既如此,那便约定好了哦。”
雨潇潇朝单禾眨眨眼。
下一瞬,她的身影化作一团无形的雾气,陡然消失,原地只剩下一面变成灰色的牡丹团扇。
看来这面团扇就是她施展分身术的媒介。
单禾想。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落下,将那面占据了单禾视线的团扇烧得干干净净,等对上单禾的目光时,玄凤的语气却丝毫听不出半分心虚。
“她看上去可不像是好对付的样子,保险起见,她留下来的东西还是烧掉比较好。”
“唉呀,可真是——谨慎呢。”
远处的雨潇潇看着手腕上变成灰色的水滴形晶石,好笑地摇摇头。
媒介被破坏的话,她短时间内就不能再次使用分身术了。
“嗯,你说得对,我们快走吧,玉勉这一闹,估计已经有很多人在前面了。”
单禾觉得有点不对劲,却没想出来究竟为什么,于是索性不去想,而是将重心放在接下来的试炼上。
……木头脑袋!
玄凤气鼓鼓地想道,但一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那点微不足道的怒火瞬间便熄灭了。
算了,试炼重要。
玄凤选择妥协。
他微抬下巴,语气中带着自信的色彩:“放心吧,有我们在,你绝对能通过这一关的!”
“所以……这就是你们联合墨岚这家伙,把所有人堵在这里的原因?”
来到明昭山山脚,看着被阵法困住的十几个试炼者,还有没被困住却被墨岚等人一对一拦下的试炼者,其中不乏雨潇潇等筑基巅峰选手,单禾眼前简直一阵发黑。
“你们这是一点都不怕跟人结仇啊?!”
单禾半点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想出这种离谱的操作。
“啊?不能这么做吗?”
玄凤很是诧异地挠挠头。
玲琅也满脸不解地望着满脸怀疑人生的单禾:“可是我去问七眠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啊,想赢的话,把所有人拦下来就行了。”
玲琅口中的七眠是她某次下山时认识的好友,也是这次大比的夺冠热门选手之一,性子单纯,出自万兽盟,最擅长的手段是御兽,最擅长的事情是跟妖兽交流,也只是跟妖兽交流。
正是在她的帮助下,这几人破洞百出的计划才能完成得如此出色。
——重点是能不能做吗?没看到周围有人看他们的目光都已经不对劲了吗?
她们上清宗的名声真的不会因此而被败坏吗?
单禾痛心疾首,并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真要说的话,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一个两个犯傻也就算了,为什么玲琅、七眠和玄凤一动,三人的队友也全都跟上了啊?!
就没一个人带了脑子来参赛吗?
沉默许久,单禾的目光幽幽落在了全场智商最高的墨岚身上:“你呢,你又为什么答应了。”
“没办法,谁让被拦下来的人是我的挚友呢,我平时也就那么一两个挚友,可不能因为一些小人失去了那么珍贵的机会。”
墨岚摊摊手,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见单禾忍不住想揍人的时候,又可怜地眨眨眼:“阿禾总该体谅一下我们想保护挚友的心情吧?而且,他们在这里等着也不全是因为我们,喏——”
墨岚随手撤去困阵,指了指明照山前那条逆流而上的河流,以及河流旁停着的许多艘飞舟,飞舟旁的空地上树立着一块巨大的规则牌。
“他们很多人是因为迟迟做不了决定才停留在这里的呢。”
顺着墨岚的目光望去,单禾确实看见了一块巨大的规则牌。
哪怕最初只是带着转移注意力的想法,在看完上面的信息之后,单禾的面色忍不住变得古怪起来。
确实,这群人停留在这里不只是因为墨岚他们的阻拦,更是因为这逆流火山的规则。
这一关看上去简直就是无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