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镜道:“他不......”
崔珣却抢先一步:“多谢周兄,改日我下学后请周兄把酒畅聊!”
周淮礼腼腆地笑着婉拒道:“还是不了,金吾卫除休沐日外不许沾酒。”
崔珣:“......”
莫名其妙觉得自己矮人一头。
于是二人相看变成三人结伴游园,形成一诡异的画面。
气氛有些尴尬,周淮礼便率先开口,礼貌问道:“县主平日里喜欢做什么事?”
萧明镜认真思索一番后答道:“看话本子,研究钗环衣裳,与母亲一道听曲看戏,哦对了有时还会插插花。”
其实插花的时候非常少,但她觉得需要提一下以便听上去显得风雅些。
周淮礼眼睛一亮,环顾四周提议:“不若我替县主摘些海棠回去插在瓶中,也算不虚此行。”
萧明镜思忖片刻,婉拒道:“还是不了,虽说我偶尔作此消遣,可用的都是从花商那儿买来的花,如果为了我这消遣就要将原本好好开在树上的花儿折了,那才是本末倒置了!”
周淮礼闻言面露惭愧,朝她深深一拜:“县主大义,周某受教了。”
萧明镜噗嗤一笑:“这算什么大义!”
一番下来二人之间氛围颇好,各自面含微笑转身打算继续前进,却登地脚步一停。
只见崔珣站在不远处,怀中抱着一大束垂丝海棠,显然是方才手快摘下的,正面色发黑、默不作声地瞧着他们。
萧明镜:“......”
“你作什么非要摘下来?!”
崔珣一脸委屈。
不是她说喜欢插花,他这才颠颠地跑去折了一大把,正折着才听见她后来的一番见解,可是早就为时已晚。
这怎么能怪他呢!
要怪就怪提议摘花的周淮礼!
崔珣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可怜巴巴地站在道上,怀中还抱着一大束粉白的垂丝海棠,春风一吹将花儿朵儿的吹得轻颤。
萧明镜不由多看了两眼。
“即然摘了便拿着吧,回去找个价高的瓶子插上。”
自此才算了结,三人再次沿着小路往前走去。
又走了半刻钟左右,不远处赫然出现一颗挂满了红绳的祈福树,旁边还有一张檀木书桌并笔墨纸砚,与祈福的小木牌。
崔珣又来了兴致,提议他们三人即是都来求姻缘,不如写了木牌挂在高处。
见萧明镜和周淮礼都没反对,崔珣便将怀中的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提笔第一个写起来。
萧明镜见这人古怪的很,边写边脸红,写完更是做贼一般偷偷摸摸地将木牌护在怀中,生怕有人跟他抢一样。
周淮礼第二个写,他思忖良久方才动笔,写了几个字便停了,对上萧明镜略显好奇的目光后竟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木牌展示出来。
萧明镜本想着不窥探别人隐私,可既然对方又如此坦荡,她便匆匆瞥了一眼。
“海晏清河?”萧明镜有些诧异:“可这是求姻缘的树......”
周淮礼坦然一笑:“平安盛世才会姻缘安稳,我写这个也不算求岔了。”
萧明镜点点头。
这周淮礼果真忠义良善,目前看来暂且是可托付之辈。
轮到萧明镜写了。
提笔半晌,可只字未写。她实在不知写什么。若说姻缘一事她实在是无所求之人,虽与周淮礼在相看,可又并不是非他不可。
左思右想,萧明镜方才下笔。
“你写了什么?”
身后传来崔珣略显紧张的声音,萧明镜撂下笔微微一笑,道:“不告诉你!”
崔珣被她笑得面上有一瞬的恍惚,旋即飞快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道:“那、那我替你挂在高处,你瞧,我将自己的挂在那最高的枝上——”
二人扭头看去。
只见那姻缘树下围红绳一个叠着一个,紧巴巴的十分局促,上头隔了不远是崔珣手指的他的木牌,而最顶上,周淮礼正抬手往上挂。
崔珣:“……”
他真的要被气死了。这周淮礼怎么事事与他作对!况且这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一身肌肉不说,个子还长得这么高!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一座小山!
场面有些尴尬,实则只有崔珣自己尴尬得不知所措。
萧明镜觉得好笑,又着实不忍再打击他,便将木牌塞进衣裳内袋。
“你不挂了?”崔珣有些惊讶?。
萧明镜点头:“不挂了。”
与其将这木牌挂在树上遭风吹雨淋,说不定日后还会不幸沦为品行低劣之人的谈资,还不如拿回家挂在显眼处,日日以此鞭策自己,早日达成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