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就是之前没见到的画家,背着画夹,身上灰扑扑的衣摆下面是各种颜料。
就算没见到面,司澄也能第一时间分辨出这人是谁。
剩下两个,就是陌生人了。
其中一个被所有人都注意到,因为这人身材高大,面容扭曲,就像是所有故事里描写的那种,心态扭曲的变态杀人犯。
最后一个是陌生的男人,初见面,司澄就觉得他很瘦,全身皮肤都包裹在黑色的衣服里,单从外表来看,他其实和老板很像。
但是感觉不同,老板纯粹是因为游戏设定所以不得不全身以黑袍示人,但是他没有很明确排斥,对他而言,黑袍只是设定,穿着可以,不穿也无所谓。
但是面前这人显然就不是了,藏在黑袍下的表情满是不耐烦,攥着黑袍的手因为太用力所以显得有些扭曲。
司澄思索。
想脱却不能……是因为不能见光吗?
就在思索间,棺材钉好,被众人合力抬进土坑里,村长洒下几个黄铜钱纸,然后在棺材上面浅浅盖一层土,这一场葬礼就结束了。
太阳已经被大地吞没一半,几人也都散开,这次有了目标就好查多了。
沈曜还没弄到今晚的房费,不得不和司澄暂时分别。
司澄靠在门框上看着沈曜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复杂,黎书看了一眼他“望夫石”的模样,贴心地没有去打扰,而柜台后的老板显然恨得要将牙咬碎了。
……其实司澄只是单纯在思考凶手作案手法。
就在这时候,他注意到侧边小巷里似乎有些动静,思考几秒后他谨慎地走过去,没走几步,突然一股力将他拉进小巷子里。
冰凉的手冲着自己的脖子来,司澄发了狠一脚踹上去,那人似乎没想到司澄会那么做,但是他的身手显然好很多,很快反应过来,抓住司澄的脚腕。
司澄顺势借力另一只脚勾上那人的腰,爬了上去,双手反过来抓住对面人的脖子。
司澄保证自己用了很大的力,但是这人似乎一点都感受不到,这人弯腰,司澄没了支撑点,整个人“轰隆”摔倒在地,他顿时眼冒金星。
没等司澄反应过来,这人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猛地将他压在墙壁上。
司澄忍着疼痛,咬牙切齿地喊出对面人的名字:“季霄。”
季霄露出他那张无害的脸,手上的力气却越发重,他笑眯眯的说道:“是我啊,那你应该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界面。”
“我很讨厌别人编排我,你是第一个,那我就不能让你活着了。”
这家伙就是一个疯子!
明明之前刚说出的时候,这人的反应不大,结果在暗地里酝酿机会,只等着杀了自己。
司澄后悔那么早将耳环送出去,但是后悔也晚了,此刻,他只能想办法保命,重新勾起这人的兴趣: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不就是嫌我烦吗?”
司澄冷笑:“那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季霄不可置信,“你说你造谣是为了我?”
司澄发出不轻不重的哼声,实则脑海在快速运转,这只是他紧急说出的话,要是这人追问他完全想不出道理。
季霄不解:“你说说,你是怎么为了我的?”
司澄只得发挥老本行,他悲伤道:“你觉得呢。”
“你们在做什么?”魏承渊突然出声打断了季霄的动作。
季霄坦然回答:“处理私事。”
他和魏承渊没有矛盾,想必魏承渊也不会为司澄出头。
魏承渊没有离开,他只是冷漠说道:“我们队伍本来人就不多,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少人。”
听着意思,魏承渊是要保司澄。
季霄估量实力只能放手。
司澄骤得空气,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脖子,不住地大口呼气,等到眼前冒金星的情况缓解之后,他勉强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魏承渊身边。
魏承渊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季霄,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司澄的声音嘶哑,他连忙说道:“多谢。”
他都没想到这人会帮自己。
“无妨,你很有天赋,就算不用那些歪门邪道也能活下去,”魏承渊冷漠回答,“以后我不会再帮你。”
司澄理解地点头,因为脖子上的伤痕,他不可避免的感到瘙痒,嗓子此刻肿痛无比,每吞一口水都觉得仿佛刀子刮过。
魏承渊突然掏出一个道具递到司澄面前:“可以消除你脖子上的伤……你也不想被沈曜知道吧。”
司澄愣愣的接过:“哦……哦,谢谢啊。”
魏承渊快速收回手,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之后肯定不会再帮了。
季霄站在巷子的阴影里,眉头紧锁。
他最搞不懂的就是司澄了,且不说性格大变连带着智商和胆量都变了,就是那句话他都不理解。
燕惊鸿突然出现,他皱眉说道:“你干嘛非得针对司澄!”
他不相信季霄会因为那句所谓的“暗恋”说辞而动了杀人之心。
“你不是说你不在乎司澄了吗?”
“……是,但是司澄没必要死。”
“我可是为了你出气。”
“说什么为我出气,”燕惊鸿冷漠地戳破季霄心思,“你只是因为当年司澄勾搭的是我不是你而生气罢了。”
季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你是说我喜欢司澄吗?”
燕惊鸿没说话。
“不可能,我不会爱上一个勾搭我兄弟的家伙,”季霄坦然说道,“快走吧,天就要黑了。”
“杀手就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