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这是修仙世界不是魔法世界。
雷声看司澄吓傻在地,嗤笑一声,也不知道这货哪里生出的胆量。
废物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可以不是废物了。
可是预想中刺入血肉的声音没有听见,雷声困惑看去。
只见司澄单手就挡住了雷声的攻击,他大袖一挥,雷盛就被弹开了。
“!”
所有人都没想到司澄竟然能挡下这一击。
都在猜测是雷声收了力。
容修竹挑眉,这可不像是收力的表现啊,就连他都躲不过。
雷声半跪在地,他的红缨枪被他插在地面上,堪堪止住后退。
显然,他也没弄懂这是怎么回事。
但听到台下对他的质疑,他冷笑一声,继续打下去。
那重达百斤的红缨枪在他手里使得轻松,从各种地方不断攻击司澄,偏偏没办法攻破司澄的屏障。
司澄只是站在那里,打过来的风吹起了他的碎发和衣角。
雷盛大口呼吸,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
台下对司澄的冷嘲热讽统统消失,化成了不可置信的寂静。
雷盛长长的吐一口气,他双腿交叠坐在地上,长长的红缨枪立在面前,双手置于膝盖,口中念念有词,身下生出无数红血线向红缨枪蔓延。
顾云舟脸色一变,这是雷家的大招,可是冲着死人去的。
宗主拉住了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顾云舟又气又急:“师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那是岑师祖的孩子啊!”
岑师祖就是前掌门。
宗主蓦然神情恍惚,下意识地松了手,就是这一拉扯,便赶不上雷盛动手的速度。
司澄也意识到挡不下这一击,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顿时天崩地裂,扬起无数尘沙,靠近比武台的剑侍被两人对战的余波波及被掀翻在地。
包括刚刚在大放厥词的人。
剑侍连忙爬起,站着的唯有容修竹几人,他们死死盯着台上。
灰尘散去。
雷盛全身骨头碎裂,红缨枪断成两半倒在他身旁。
而司澄飞在半空,他摆着手势,本命剑“无为”就在眼前。
司澄睁开眼睛,身上宽大的墨绿色衣服被风吹起,几缕发丝随之飘动,他的身体遮住了太阳,余光却在他周身形成光圈。
双眼冷漠,却又带着居高临下的悲天悯人。
宛若天上神祇。
司澄收起本命剑,一步步走进雷水盛,轻声道:
“看样子,这件事只能那么算了。”
雷盛浑身剧痛,他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怒火攻心吐出一大口血。
司澄:“……”气性太大了。
他好心说一句:“你实力不错。”但奈何他是数值怪。
雷盛彻底气昏过去。
司澄耸肩。
“行了。”宗主出声,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宗主让容修竹处理后事。
随即他一步步走进司澄,手掌放在司澄头上,垂眸不语。
司澄只觉得剧烈的疼痛,仿佛刀片划开了身体,额头也传来剧痛。
宗主看着司澄素净的脸蛋满是豆大的汗珠,冷漠的收起手……没被夺舍。
他冷声道:“跟我过来。”
司澄伸手想要抹去脸上的汗水,顾云舟递过来一块手帕,悄声道:“干得好。”
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调皮。
司澄握着手帕若有所思。
跟着回了大厅,宗主开始了兴师问罪,他冷声说道:
“我不是让你待在自己院子里好好反省,谁允许你出来的!”
“我……”
“是我,是我擅自放师父出来,要罚就罚我吧。”
一个瘦弱的男孩突然闯进来,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微长的刘海遮住了脸上的表情,露出的皮肤上面隐隐出现几条红痕。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全身匍匐在地。
司澄吓了一跳。
宗主面对这个情况见怪不怪,他点头赞同这个提议,“既然如此,你便代你师父受罚吧。”
男子点头:“是。”
“等等,”司澄算是搞懂了情况,他连忙出声阻止,“既然是我犯了错,那便该由我受罚。”
说着,他扯了扯顾云舟的袖子。
顾云舟宠溺的看着他,但是不赞同的摇摇头,他只是冷淡的说道:“他的确没有拦住你,他受罚也说得过去。”
司澄愣住。
他可是师父,谢无一个徒弟怎么拦得住。
还没等他再说话,谢无跪地朝司澄走去,头不住地磕在地上,言辞恳切:“师父,就让徒儿替你受罚吧!”
司澄见其余两人都默认了这一方案,也不好反驳什么,只是无奈说道:“既然我是他师父,就让我来处罚吧。”
“可。”
司澄接过剑侍递来的鞭子,鞭子是由几根粗绳缠绕在一根柔软的藤条上做成的,打在身上肯定是疼。
他抬头看着跪立面前的人,比司澄大约矮一个头,风吹过来的时候显得身形更加瘦弱,他脱去身上的袍子,露出瘦骨嶙嶙的脊背,上面纵横交错的红痕同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司澄看到这个画面吓了一跳。
滞后的记忆姗姗来迟,原身除了那三个名声赫赫的徒弟外,还有一个不显的徒弟,叫谢无。
原身仇视一切比他有天赋的人,但是那三个徒弟要么有背景要么性格桀骜不驯,他不敢招惹,于是将怒火全部倾洒在谢无这个无父无母的人身上。
宗主也好,掌门也罢,都对此视若无睹。
很简单,谢无性格温顺,极听师父的话,修道者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就随原身去了。
司澄尽力收着力,鞭打的痕迹还是留下了。
谢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已经习惯了疼痛,只是在鞭打在身的时候身体僵了僵,冰山脸上出现了一点表情,显然在困惑某件事。
与此同时。
一座孤岛上金碧辉煌的酒楼里,满身昂贵绸缎,头戴金冠的小少爷慵懒地靠在躺椅上,随手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逗弄笼里的金丝雀。
漫不经心地说道:“哦,你是说雷盛同司澄在比武台上打架?要是打坏了,太虚剑宗宗主可不得气坏了。”
他不喜欢司澄也瞧不上雷盛。
在他看来,雷盛空有武力没有脑子,他不觉得太虚剑宗的宗主真的疼爱司澄,只是想要维护剑宗的名声。
你在人家家里打架,还打伤了家里人,可不就是打他的脸。
要教训司澄那个小废物,方法多的是。
趁着司澄出门的时候套个麻袋打一顿,太虚剑宗绝对不会计较的。
小少爷将葡萄抵在唇角,兴奋地说道:“唔,司澄是丢了半条命还是断了条胳膊。”
传消息的人犹豫片刻,尽职尽责地说道:“不,被抬下比武台的是雷盛。”
小少爷:“……”谁?
那人肯定道:“是的,司澄一点伤都没受。”反倒雷盛被打个半死。
小少爷张大嘴巴,被圆润的葡萄呛住了,发出震天的咳嗽,笼里的鹦鹉嫌弃地飞远。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小少爷含糊吐出几个字: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