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根听得烦了,人也按不下去,几个拳头下去潘林就听话了。
那段时间,因为李三根手断了,留在家里养伤,出不去,干脆拿潘林来泄火。
两人大多在半夜厮混,所以村里人也没察觉。
畸形的关系就那么保持下来。
真正让他动杀心的是那天晚上,一样的雨天。
李三根从潘林身上起来,他烦躁地说:“现在不把你遮起来我都做不动。”
潘林唯唯诺诺的应是。
李三根更不爽啊,他嘲弄地说:“你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胆小。”
“不过算了,凑合用吧。”
就是这句话激发了潘林的杀心。
他对李三根算是掏心掏肺了,小时候帮写作业,帮捡柴,到现在给他做。
不过换来一个“凑合”。
被愤怒烧毁了所有神智潘林从地下捡起一个石头,猛的朝李三根击打而去。
站不稳的李三根脚步踉跄地掉入河里。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河水已经积了起来。
这条河孕育了这座村,也吞噬了村里人。
李三根一只手包扎着使不上力气。
他看清伤他的人是潘林,错愕后,一只手死死抓着石头,破口大骂。
潘林害怕的缩了缩脑袋,随即脸上露出畅快的笑。
他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李三根:“大哥还是看不清形势啊。”
说着,他站起身,脚尖抵在李三根抓着的石头上,只要他一用力,李三根就会随着松动的石头落入河中。
李三根只觉得石头摇摇欲坠,他死死咬着牙根,骂道:“你疯了?”
潘林露出诡谲的笑,只觉得畅快,他一言不发,往前踢了一脚。
李三根只觉得手下的石头松动得越发厉害,死亡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向来能屈能伸,等他上去再打死潘林。
他露出讨好的笑:“小林,之前都是开玩笑,都是大哥错了,原谅大哥一次。”
他被呛了几口水,语气有点焦躁:“小林,快点救我上去,大哥的表借你玩了。”
潘林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块表啊……还算凑合。”
李三根看到潘林这个表情,也跟着笑了,接着,他手里握着的石头松动,他整个人被河水吞没。
潘林看着李三根的脑袋一点点地没入水中,大仇得报的爽感完全压住了杀人后的害怕。
他猛地跑回家,一连往嘴巴里灌了好几口水,才清醒下来。
大雨可以清洗他的大部分罪证和留下的痕迹,他将那颗打人的石头捡回来,心情很好的哼歌。
李三根对两人的关系很避讳,村里人也不知道这次见面。
河边丢一个石头不奇怪,就如李三根的死不会被追究。
司澄出现在潘林家门前,淡定的挂掉报警电话,没理在身后探出一颗脑袋的潘途灵。
潘林彻底吓傻了,就算“李三根”化成一滩水他也没知觉。
天上的雨早就停了,一颗雨滴突兀地打在司澄肩膀上,温守根突然出现。
他揉了揉鼻子:“……你觉得我有没有做演员的天赋。”
司澄一顿,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温守根,无情地说:“没有。”
温守根沮丧……他可是很有信心地,难道一点天赋都没有吗?
他还认为自己是演戏天才。
司澄没搭理莫名沮丧的温守根,潘途零凑上来,冲司澄挤眉弄眼,下巴点了点潘林:“他,对吧。”
温守根显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密语,他强势地插入两人之间,困惑道:“我一开始以为你只对种田感兴趣,没想到现在竟然还对查案那么热衷,为无辜之人伸张正义。”
“那你误会了,”司澄冷淡地说,“我可没有那么热心肠。”
温守根不赞同:“倒不用妄自菲薄。”
司澄冷笑一声:“我只是想要找出杀人凶手就罢了。”
“杀人凶手。”温守根喃喃自语。
突兀的警车声打破了几人的对话,也让司澄没看到温守根在那一瞬变得古怪的表情。
潘林被压入警局,平静地交代了一切。
杀了人后,潘林开始散布鬼杀人的传言。
以此倒逼李三根家不追究。
果然,李三根家没敢深究,他家思想封建,对鬼神一事最为避讳,只当自己儿子是不小心溺死,毕竟也有可能。
完全没怀疑到潘林身上。
一方面两人在外人看来关系的确是好,另一方面,李三根只觉两人私会的事上不了台面,于是两人都是悄悄联络,对外说辞也没牵扯到潘林身上。
受害人亲手将与加害者相关的线索抹得一干二净。
而且,两人之间,潘林才是承受方,所以,没在李三根身上发现痕迹,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他没想到司澄真的找到真相拿出证据。
有什么证据比受害人的证词更可信呢。
潘林也交代了杀害司澄的事实。
司澄被客客气气的请进警局。
不过司澄早就让127将两人手机上的联系删得干干净净,私下的交流也没外人看见。
至于报警理由,司澄只是说听到潘林胡言乱语说到的,于是正义感爆发报的警。
潘林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说这被杀死的司澄结果却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他们只当潘林妄想症犯了。
司澄做完笔录就回家,在车上,他靠在车窗边同127聊天
【127,调出答题界面。】
127:【是。】
潘林杀人的事实已经确定,看样子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病毒。
司澄肯定的写上“潘林”两字,随即闭眼休息。
久久没等来空间展开的司澄睁开眼睛,和面前的电灯泡大眼瞪小眼。
127:【……错误】
127:【潘林并不是病毒。】
司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