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把握救下司澄。
许燃想再说话,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你们怎么自说自话啊。”
祁老板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掏出黑色的手枪对准司澄。
两人都没想到在这个禁枪的地方竟然就出现了一把。
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祁老板挑眉看向两人:“首先,你们团里的恩怨我不清楚,李流可不是我杀的。”
“我哪里看得上他,身旁的这个小东西才是我想要的。”
许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既然这样,我们可以同警察说清楚,既然人不是你杀的,那更没必要犯下绑架这个大案。”
祁老板摇头,遗憾道:“那个姓任的,鬼知道什么毛病,手里还说有什么证据,我这个脾气怎么可能忍受有人泼我脏水呢。”
许燃面色惨白:“难道说,你杀了他。”
祁声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两人变幻莫测的脸,随即才慢慢出声。
“哦,这倒没。”
没有,这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那——
“所以啊,我决定带着一个人去死。”
“你们说,我是带着我爱的,还是我恨的呢。”
“你们要是选不出来,我可以助攻一二哦,小提示,我可是更想殉情呢。”
说着,他还用枪口暧昧的划过司澄漂亮的脊背。
漂亮又危险。
两人顿时明白了,祁声决定杀死两人中的一人。
许燃还想挣扎一下。
祁老板却烦躁地压上耳朵,嘴里念着倒计时。
“10,9,8……”
就在快要数到1的时候。
柏溪说话,他脸上满是痛苦,语调却不容置疑:“任和南。”
许燃震惊:“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总不能牺牲司澄吧,”柏溪抹了一把脸,“反正也是任和南诬陷在先,对吧。”
柏溪在那一瞬间褪去了所有温和的面具,变得冷酷无情:“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更何况你更爱慕司澄,不是吗。”
祁声点头:“这倒是好想法。”
话音刚落,不知道哪里的广播突然传来一道惊惧的声音。
尽管扭曲变调,还是勉强听出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任和南。
他大声地喊道:“……是柏溪,杀死李流的是柏溪!”
*
说回任和南。
祁老板来找自己的时候,他还是非常高兴的。
毕竟祁老板不管是产业还是人本身都比顾郎优秀了几倍,搭上他,后半生吃喝不愁。
就在他欢天喜地的倒水招待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后脖一痛随即便是眩晕。
就在他就要彻底昏过去的前一刻他看见祁声笑眯眯握着注射器的模样。
笑容恐怖,活脱脱一个变态,他心里哪里还有什么旖旎心思。
更不知道祁老板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
等他再度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方方正正的集装箱里面。
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厕所什么都没有。
他喊破了天都没有人应他,每天雷打不动的一日三餐只能从面前的小口子递进来。
一开始他自我安慰,祁老板只是为司澄出气,但是没有证据很快会放了自己。
但是渐渐地,他产生了怀疑。
这样孤独的监禁让他几乎发疯。
就在精神紧绷的时候,让他彻底崩溃的画面出现了。
——白文出现了。
他穿着跳楼生前穿的白色睡衣睡裤,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
不停在他面前打转,轻声念叨着他生前最爱的一句话:
“不是我的错。”
任和南害怕地不停地往后躲,白文却离他越来越近。
他拼命地想要遮住耳朵,那些话却愈发清晰。
他一遍遍的安慰自己那是假的,但是浑身颤抖害怕得不行。
最可怕的不是遇见了疯子,而是你知道这个疯子是怎么疯的。
任和南想起白文被弄疯的那一幕,浑身颤抖。
在那瞬间,一个恐怖的念头几乎在他脑海中滋生——
他和白文一样,都“疯”了。
所谓的监禁,只是在自己发疯时产生的幻觉。
本就处于猜忌中的他,听见了柏溪放弃他的话。
他想要“杀”死自己。
精神恍惚的任和南强迫自己不断回忆两人之间的交往。
他经常吃的维生素片,他偶尔喝起的一杯水,闲聊时吃下的牛排。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他的猜忌心越来越重。
任和南面对不断逼近的白文,冷笑一声。
他就算死,也要多拉一个。
他想要清白地和司澄一起,他偏不要柏溪如愿。
于是,他不管不顾地冲白文大声喊道:
“……是柏溪,杀死李流的是柏溪!”
“就连你都是柏溪逼疯的!”
“一切都是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