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房间里宽敞明亮,绿植与圆桌摆放得相得益彰,简洁又不失高雅。
高级的天鹅绒窗帘直直地放下,在铺有地毯的地上轻轻堆起,昏黄的灯光形成的光影照在每一个来往的人身上。
顾郎怀中抱着柔弱的男人,手中端着醇厚的红酒,浅浅地尝了一口,顿觉无味。
还是不一样啊。
那人被抱着的时候,总会有些不知所措,留给自己软软的发旋和白皙的后颈,皮肤细嫩,是同本性不一样的脆弱无害。
“孟,孟少爷,”大堂经理慌张地追上去,“这层楼已经被包下了。”
孟若紧紧握着一个东西,整个人如同迅猛的风一般冲过来。
顾郎挑眉,他自然知道这位主,孟家的小少爷,对自己痴迷不已,数次针对身边的小情人。
虽然长相不错,只是性格有些跋扈,他的确不喜欢。
任和南脸上真心地摆出乖巧笑容,一向傲慢的他也有点杵这人。
顾郎抬头,示意经理不用管。
大堂经理忙不迭地带着服务员离开,这些上层社会的事,他一点都不想管。
孟若顺手抄起桌上的柠檬水,直接泼到了顾郎脸上。
任和南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只是想到顾郎是个金主,硬生生忍着黏糊糊继续靠着。
顾郎知道孟若跋扈,但是没想到会针对自己,他不是爱自己爱得深沉吗?
他诚心诚意地发问:“你是不是泼错人了?”
“你真是个混蛋!”
被推开的任和南在心里默默赞同。
“你怎么,你怎么能够辜负这样一个对你情深义重的人。”孟若生气地将东西丢到顾郎身上。
顾郎顺手接过,东西正是他刚刚送出去的手表。
莫名背锅的他额前青筋暴起,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是说一个捞男,对我情根深种吗?!”
不愧是脑子不好,怪不得会看上我。
孟若对他彻底失望了:“一个捞男,不会4万块钱就将这块表卖给我!”
顾郎愣怔地拿着手表,没有谁比他更明白这个表的价值。
他更是没想到,司澄这个爱钱如命的人竟然将表4万块就卖了出去,恐怕是真的伤透了心。
——没想到!他竟然对我如此用情至深!
*
完全不知道谁给自己套上了“深情”人设的司澄只觉得身边有一只鸡“咯咯咯”的叫。
就在他吃惊于这栋楼如此接地气的养了一只鸡的时候,这声音越发接近了。
他烦躁地睁开眼睛。
“哥哥。”八尺大汉蹲在床边的喊了一声。
“……”司澄烦躁地嘴角绷直,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要干什么?”
只见齐声羞涩一笑:“其实,我想去厕所,但是我一个人不敢去,我怕鬼。”
司澄懒得理他,闭上眼睛只是说了一句:“自己去。”
“嘤嘤嘤,”齐声啜泣着说,“若我再矮一点,皮肤再白一点,身体再瘦一点,哥哥或许就陪我去了。”
“可是我没办法啊,身体是父母赐予的……”
“行了,”司澄唯恐这家伙还絮叨,“穿上外套,快走。”
“嘻嘻嘻,哥哥最好了。”
他们住在由宿舍楼改造的公寓里,尽管重新装修过一次,但是大体的构造没有变,厕所位于走廊的最后一间。
夜晚的走廊格外的安静,深邃得仿佛无边无际,现代化的设施里只剩下电流的无机质声音。
司澄百无聊赖地站在洗手台前等齐声。
他无赖地说道:“你怎么那么慢?”
“男人总要慢一点嘛,”齐声闷闷的声音从隔间里传出,“哥哥,你肾不好?”
连续被两个人质疑自己肾功能的司澄非常不爽。
司澄咬牙切齿:“我肾很好!”
“……是吗,”齐声质疑的声音响起,“来比比?”
司澄:“比就比!”
他快步走过来,一只手放在裤子上,另一只手按在门上。
头顶的电灯不知何故闪了一下。
气昏头的司澄反应过来,他不爽地“啧”了一声,严厉训斥:“幼稚!”
齐声:“……”
清醒几分的司澄懒洋洋地走到门口,拉长语调冲齐声喊道:“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走了。”
“三,二……”
“哥哥真是坏心思呢,”齐声幽怨的推门出来,“要是弄到身上了怎么办?”
“那你就再也不要靠近我。”他嫌弃。
齐声的眼神更加哀怨。
司澄只当看不到。
哪里想到齐声步子一跨直接走在了司澄前面。
司澄:“?”
齐声盯着司澄,认真地说道:“哥哥,我超大的!”涉及男性的尊严,不能输。
司澄:“……”
他以为这家伙要说什么呢,刚想出言讥讽几句,只见走廊的另一头出现了一抹白色的人影,瞧不清五官只能看见黢黑的眼眸。
于是他毫不留情地用手掌推开齐声,想要看得更清楚,那白色东西却直直地朝着他们冲过来。
司澄:“?”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其实齐声说有鬼的时候他就不相信,毕竟——这可是国产游戏啊。
齐声察觉到身后的杀意,脸色一变,连忙转身,同时一把将司澄挡在身后。
司澄一愣。
他惊讶于这家伙竟然没有先跑。
等走进了才发现面前的不是鬼,而是一个穿着白色睡衣敷着白色面膜的人。
他语气颇为不善:“你们两个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齐声认真思索,郑重其事地说道:“你猜?”
男人:“……”
司澄的脾气本来就没有那么好,他再一次推开委屈的齐声,直截了当地询问:“那你出来做什么。”
男人的视线将司澄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然后发出极重的一声“哼”。
“别怪我提醒你们两个,大晚上的出来,小心和那两个家伙一样,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司澄一愣。
那两人的死亡还另有隐情吗?
“嘤嘤嘤,”齐声一转身想要趴在司澄身上,“好可怕呀。”
然后就被打断思路的司澄无情地推开了。
*
早上的食堂终于让这个地方有了一点人气。
为了方便,节目组干脆改造了这栋楼。
一楼食堂,二楼教室,三楼演播室,四楼则是寝室,显然,这种住在一起的方式更是加重了各个选手之间的不满。
早餐非常不错,馒头小米粥甚至还有个大鸡腿。
司澄只要了几个鸡蛋和小米粥,刚准备拿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会,拿过糖罐往里面加了几勺。
他放下餐盘。
坐在对面的齐声看了一眼,嘀咕道:“哥哥吃得太清淡了吧。”
“还好,”他看向齐声盘子里的五个鸡腿,有些震惊,“你吃那么多呀。”
“嘻嘻嘻,我觉得才刚刚填饱肚子呢。”
说完,齐声拿起一个鸡腿,他慢条斯理却又极其迅速地面前的鸡腿分解干净并且一口吞下。
宛若山间觅食的狐狸精瞧见肉食一般心满意足。
司澄摇头甩掉这个想法,他坐下,先是尝了一口小米粥,心满意足的点头后慢条斯理的拨开鸡蛋。
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剥开蛋壳,滑嫩的蛋白映照出柔软的指腹肉。
他张开洁白整齐的牙齿咬了一口,随后伸出柔软的舌头舔去唇角的蛋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