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球队训练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天，这样周末的两天就可以让所有的学院队能够有机会到球场上飞一飞。

“是啊，我们需要训练……”詹姆的目光飘向别处，他这时候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因为他算得上是耍了点小手段，这才让安塔尔丝主动来找他说话。

“你真的打算让球员连下午都耗在这里？”安塔尔丝叉着腰，气势十足，“还是说，你只是在霸占斯莱特林的球场使用权？”

“你连成为队长都没告诉我。”詹姆气鼓鼓地反驳，尽管他的话根本接不上安塔尔丝的逻辑，但是他觉得自己是对的。“我怎么知道斯莱特林会耍什么把戏……”

“你不让？”安塔尔丝的眉头越皱越紧，詹姆明显是在和她胡搅蛮缠，好像任何事情与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沾边以后他都变得十分弱智，就像一个站在糖果店外的三岁儿童，不得到他想要的甜头就誓不罢休。

现在詹姆在安塔尔丝眼里就和一个满地打滚哭闹的幼童没什么区别了。这是她上任的第一年，她已经力排众议选择了混血入队，如果她还在其他学院的队长那里吃了暗亏，那她的威信一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万幸她提前确认了球场的安排，如果她带着浩浩荡荡的一条队伍来到球场，却看见格兰芬多的人还借着程序的便利霸占着这里，那才是真正的难堪。

“我们这个星期需要这里。”詹姆看着安塔尔丝的双眼一点一点地染上愤怒的火苗，他开始打退堂鼓了，但是依旧嘴硬，“斯莱特林另外找时间吧。”

“你认真的？”安塔尔丝忍住了一拳锤上去的冲动，“好吧，那我就坐在看台上，谁也别想赶我走……正好我还有机会学习格兰芬多的战术呢。”

詹姆马上感到后悔了，在安塔尔丝迈开脚步朝着球场看台走去时，他提着自己的扫帚，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她就不能好好地跟他说话吗！

詹姆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次完全是他自己挑起的争端。安塔尔丝在他面前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她自己的书包往旁边一搁，就开始眯着眼睛打量着空中还在飞行的格兰芬多球员来。

“啧，你挑的找球手？”

安塔尔丝率先发出了挑剔的声音，“他的左腿受过伤，你没看出来？”

詹姆还在试图强撑：“他去年就在队里……”

意思是，“这不是我的眼光问题！”

他不会在心里藏什么心思——当然是直接说出来。

安塔尔丝瞪了他一眼，詹姆居然觉得她的眼神里表达了对他的怜悯。“他今年才二年级，亲爱的詹姆。”

“也就是说，除非他是一百年以来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找球手，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加入球队呢？”

该死，她为什么在用那种告诉小朋友一加一等于二的语气在和他说话？

詹姆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瘪了下去。

然而，安塔尔丝的点评还在继续。

“西里斯快要被他的新搭档给带偏了，还是说他最近训练一直都心不在焉？”安塔尔丝摇摇头，“我得说我完全没有耽误他在晚上的睡眠时间……当然他不大乐意，但是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詹姆握着扫帚的手越来越紧。尽管安塔尔丝提及的语言非常隐晦，但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西里斯缺席夜游的晚上，他总是带着红扑扑的脸颊和凌乱的衬衣回到宿舍，连呼吸之间都带着柠檬与薰衣草的气息，让同样处于十五岁青春期的詹姆一下子就猜到西里斯在一个小时前可能在干什么。

“喂，你不会真的觉得现在的追球手阵容是完美的吧？”安塔尔丝用典型的斯莱特林式语气讥笑着，“他们看上去完全能把你死死地堵在射门的路上。”

“什么？”詹姆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西里斯的情事也不管了，找球手的腿上暂且抛到脑后，这可是最重要的，事关格兰芬多的分数——

安塔尔丝对詹姆招招手，示意詹姆把头伸过来。

詹姆的大脑晕乎乎的，他没有怀疑安塔尔丝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球场看台目前非常空旷，不会有人在偷听——

“如果我是你，就会让那个女孩来负责防守。”安塔尔丝慢慢地说，“她很注重飞行的细节，基本没有出什么漏洞。”

那种清新的香气正像蜜蜂一样绕着詹姆的头旋转，让他变成了一朵甜蜜的花。他抖了抖脑袋，试图把这种让他感到留念和快乐的味道驱散出去……

但是安塔尔丝主动远离了他。她抓起自己的书包，站了起来：“如果你不让步的话，我能把格兰芬多球队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她站在比詹姆高一个台阶的地方，居高临下地对他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别想赶走我……你知道，你们当中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她灵巧地跳下台阶，像一只敏捷的鹰。她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天空，西里斯终于发现了他们，迅速摆脱了那个纠缠着他的新击球手搭档，朝着他们这边飞来。

詹姆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僵在原地。

“砰砰。砰砰。”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她的身影在他面前是如此清晰，由衷的魁地奇崇拜和发自内心的冲动混合在一起，把詹姆·波特的大脑扰得乱七八糟。

一切有有了解释——关于他对西里斯的不爽，他对安塔尔丝的关注，总会想要让她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原因，甚至为此他采用了各种耍赖的手段来抢占她的注意力——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无形的精神链接在他的思维中联通建立，豁然开朗的通透让他的呼吸感到畅快，一种全新的体验占据了他的全部，而他也同样为此沉迷——

他喜欢安塔尔丝，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当他意识到这件事时，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行走了一半的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