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校门口的保安大叔正在打哈欠，看到他披着晨光走进来，愣了愣，又低头看了看表。

“你又通宵了？”

“嗯。”林倦揉了揉眼睛，声音含含糊糊的，“网吧包夜，困死了。”

保安大叔摇摇头，没再多问。

林倦走进教学楼。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值日生拖地的水声从尽头传过来。他走到自己班级门口，推开门，教室里的灯还关着，窗户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他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然后愣住了。

课桌上的课本被人动过。

林倦的眼皮抬了抬。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放学的时候，他把课本叠在桌角，语文书在最上面，侧面朝外。但现在，书堆歪了，数学课本翻到中间，夹着一页纸。

他伸手拿起来。

是一张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纸，折了两折。纸张很普通，就是学校统一发的那种格子本。林倦翻开，里面有一行字，钢笔写的，笔迹很陌生，笔画收得紧，像是刻意压着不让字迹太张扬。

上面写着四个字——

“小心班主任。”

林倦看着纸条，没动。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是值日生开始打扫了。他把纸条折好，塞进裤兜里，然后把课本重新摆正，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在转。

谁放的？

昨天放学后，教室里应该还有晚自习的人。异能特长班的教室没那么容易溜进来，门锁是指纹的，窗户也关着。除非是班里的人，或者有权限的人。

他又想起了成语。

那个自称“林若溪”的学生会副会长，神谕前外围情报员。

是她吗？

林倦睁开眼，想了想，站起来，走出教室。

学生会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东侧，门没锁，里面亮着灯。他推开门，看到成语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成语抬起头，看到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怎么又来了？”

林倦走过去，靠在办公桌边上，低头看着她。

“你昨天是不是往我课本里塞了东西？”

成语愣了愣，然后摇摇头：“没有。我昨天一直在图书馆，快到闭馆才走。”

林倦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成语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躲闪，也没有心虚。

她说的是实话。

“怎么了？”成语问，“有人往你课本里塞了东西？”

“没什么。”林倦摆摆手，“可能是谁恶作剧。”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成语在身后说：“你……小心点。”

林倦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那就是第三个人了。

一个学生会长，一个神谕间谍，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人。好家伙，一个学校藏了多少人？

他走出学生会办公室，沿着走廊往回走。走廊里有人了，几个学生扛着扫把和水桶在擦瓷砖，看到他，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倦？你今天这么早？”

“嗯。”林倦没多说，继续往前走。

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走廊的另一头，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个男生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剪得很短，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他的眼神很平静，却有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专注力。

林倦认得他。

高二的年级第一，每次考试都甩第二名一大截的学霸。据说成绩好到能跟老师讨论异能理论，连班主任都要客气几分。

但他高二的，怎么会在这里？

林倦想了想，朝他走过去。

“同学，你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