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操场上打了起来。

拳脚碰撞的闷响，破空声，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来回回荡。塑胶跑道上被踩出一个又一个凹陷，草皮被掀起来，碎泥溅得到处都是。断了的那截旗杆躺在地上，反射着暗淡的光。

楚枫攥紧拳头。

他能看出来，林倦没有用全力——不是不想用，而是不能。君上已经到了极限，刚才封印裂缝时就已经把能量耗尽了。现在这个男人是S级，林倦还能打，纯靠体术硬撑。

“小柔，”楚枫压低声音，“你能不能——”

“不行。”苏小柔咬住嘴唇，声音发颤，“我的能量刚才也耗空了，现在连放电都做不到。”

王铁柱握着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俺还能打。”

楚枫按住他：“君上说了别过去。”

王铁柱眼睛红了：“那俺们就这么看着？”

楚枫没说话。

操场上，战斗还在继续。

男人一脚踹过来，林倦双手交叉格挡，人被踢得往后滑了三四米才停住。他低头看了一眼，校服袖子上留下了鞋印，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男人没有停，追上来又是一拳。

林倦侧身避过，抓住这个瞬间的破绽——男人出拳后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不稳，左肋下的空档露出来了，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林倦没犹豫。

他脚下发力，右掌带着全身的劲力，结结实实地拍在男人胸口上。掌心印在斗篷上，推出一道波纹状的震荡，空气都被震出一圈涟漪。

男人被打飞出去。

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撞在操场边的一棵大梧桐树上，树干咔嚓一声裂开，树皮飞溅，落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男人靠着树干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然后——他吐了一口血。

血落在枯黄的落叶上，颜色刺眼。

林倦收掌，站在原地。

他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汗珠，但站得很稳。

男人撑着树干，一点一点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积蓄力量。他擦掉嘴角的血，抬起头，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林倦。

“你很强。”他说。

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认可，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扯下了斗篷的帽子。

斗篷滑落，露出一张脸。

灰白的头发梳得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脸上带着温和的、从容的笑意——只是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让这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林倦愣住。

他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张了张，好一会儿才挤出两个字。

“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