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赶紧开始。”

林倦把四枚碎片握在手心，指尖微凉。他抬眼看了看天空那道狰狞的裂缝，边缘的黑色裂纹还在向外蔓延，像是什么东西在用力撕扯天空的皮肤。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书页已经脆得快要散架，纸边卷曲着，像是被火烤过。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圆形阵法，四个角落标着歪歪扭扭的符文，旁边是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

楚枫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

“看得懂？”

“差不多。”林倦点点头，“这个阵法需要四个阵眼，分别对应四枚碎片。东南西北各一个，我得在正中间引导能量。”

楚枫拔出剑，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我们做什么？”

“守着阵眼。”

林倦把古籍合上，抬头看着三人。他的目光扫过楚枫紧握的剑，苏小柔微微发颤的肩膀，王铁柱绷紧的手臂肌肉。

“碎片一放进去，能量就会散出来。”他的声音压低了，语速很慢，“裂缝里的东西能感觉到。它肯定会发疯，会想办法冲出来。你们的任务就是守住阵眼，别让阵法被外力干扰。能做到吗？”

苏小柔抬起头，眼睛里有紧张，但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头。

“君上，你放心。”她的声音细软，却在努力压住颤抖，“我们一定会守住。”

王铁柱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俺不认得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但君上你说了，俺就站着不动。谁来都不让过去。”

楚枫没有说话，只是把剑横在胸前，目光坚毅。

林倦点点头。

他转身往操场中央走，脚步不紧不慢。操场的塑胶地面被烈日晒得发烫，踩上去有点软。他走到中心位置，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圆。

圈子不大，直径大概一米左右，线条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乱画的涂鸦。但每次落指，地面上都会留下一条浅浅的黑色痕迹，像是被火灼过。

画完之后，他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画了一个小圈，每个小圈里放下一枚碎片。

碎片落在塑胶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金色光芒从碎片表面亮起来，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粉铺在上面。符文的纹路清晰可见，在阳光里闪着奇异的光，像是活的。

林倦站起来，退后两步。

他闭上眼睛。

一阵风从操场边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打着旋儿朝阵法中心涌去。林倦的校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但他没有动。

他的手抬起来，掌心朝下，对准四枚碎片。

能量开始流动。

是从他的指尖渗出来的，像水流一样沿着手臂往下淌，顺着他的手腕、手背、指尖，一滴滴落进地面的圆圈里。每一次滴落，金色碎片就会亮一下，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活物。

苏小柔屏住呼吸。

她站在阵法东边的小圈旁边，手紧紧攥着袖口，指尖的电流控制不住地往外窜，在空气中发出滋啦的轻微声响。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冲出喉咙。

王铁柱站在西边，双脚分开，像座铁塔，拳头握得死紧，指关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