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回到洞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他蹲下来，把手机里拍的那几张符文照片翻出来，放大了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些发白。

那些符文线条繁复，交错缠绕，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林倦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普通的封印术。

他见过不少上古符文，有的用于镇守，有的用于祭祀，有的用于传递信息。但石门上的这些，跟那些都不一样。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更像是一种……锁。

对，就是锁。

不是那种用钥匙开的锁，而是需要特定“密码”才能解开的锁。密码就是符文本身的排列顺序和走向。如果画错了，或者顺序不对，封印就会触发反击，把试图闯入的人轰成渣。

林倦挠了挠头。

麻烦。

他想了想，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石地上画了起来。先把那些符文的线条走向记下来，再推算它们的交叉点和转折处。一边画，一边在心里默默推演。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林倦停下手，看着地上那一片歪歪扭扭的线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原来是这样。”

这些符文，表面上看是一个完整的封印，但实际上，它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一部分是“锁”，另一部分是“钥匙”。锁就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而钥匙，则藏在锁的内部——只要把其中几个关键符文的走向反过来画，就能解开封印。

林倦走到石门前，抬手，指尖触碰到那些冰冷的刻痕。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画。

手指在石面上移动，沿着那些符文的线条，一点一点地改变它们的走向。速度不快，但很稳，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他能感觉到，随着他的手指移动，石门上的能量波动在发生变化——从原本的稳定、沉静，变得微微躁动起来，像是在回应他的动作。

林倦没停。

他画完最后一个符文，收回手。

石门沉默了两秒。

然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松开了。紧接着，石门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扑了林倦一脸。

林倦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还真能开。”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石壁，上面布满了青苔和水渍。头顶有水珠滴落，落在林倦的脖颈上，凉飕飕的。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走了大概十几米，通道忽然变宽了。

林倦停下脚步，举起手机照了照。

通道两边，刻满了壁画。

那些壁画很古老，线条粗犷，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些暗沉的轮廓，在手机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林倦凑近了看，发现壁画描绘的内容，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第一幅画，画着一个人形的轮廓，站在一片混沌之中。周围是扭曲的线条和破碎的图案，像是某种力量在撕裂空间。

第二幅画，那个人形轮廓站在一座高台上，下方跪着无数小人，像是在朝拜。

第三幅画，人形轮廓手里握着一团光，那团光被分成五份，散落到不同的方向。

林倦看着那些壁画，心里微微一动。

旧日之神。